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大头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这一次为社团拼死出头,手下折损五人,他自己也险些丧命。可那位大佬b,竟只甩出一点点安家费,简直欺人太甚!
论资历,他比陈浩南还要早入行,可在组织里却始终不受重用——脏活累活全归他,好处半点捞不着;反观陈浩南那一帮人,个个坐享其成,专挑油水足的位置占。
这世道,真是越拼命越穷,越老实越吃亏。
大头躺在炕上,双眼紧闭,思绪翻涌。一支烟在指间明灭,灰烬簌簌掉落,仿佛吐出的每一口烟雾,都能将往日的沉重稍稍吹散。
良久,他缓缓睁眼,目光坚定,伸手从衣兜掏出一张名片,拨通了电话。
“喂,你找谁?”
大头语气谦卑:“我找白曼宁白总。”
片刻后,一道清冷女声响起:“我就是白曼宁,你是哪位?”
“白总,我是大头,前几天咱们见过。”他的声音透着躬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曼宁淡淡道:“哦?有事?”
大头深吸一口气:“白总,我不想再混了,想走正路,求您给个机会。”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你想清楚了?普通人日子可不象黑道那样随性自在。”
大头苦笑:“当年混江湖是为了活命,如今心累了,就想平平安安过下半辈子,还请白总成全。”
白曼宁略作沉吟:“行吧,你去王氏集团保安部报到,我会打招呼。”
大头一听,心头一热,连忙道谢:“谢谢白总!我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姑负您的信任!”
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赵亚芝望着白曼宁,面露疑惑:“曼宁姐,你怎么把个古惑仔招进公司了?”
白曼宁淡然一笑:“古惑仔懂街头规矩,让他接送孩子上下学反而放心。要是真有上进心,帮一把也无妨。再说——当初他替我挡了麻烦,省了我动手,这份人情,值得还。”
赵亚芝笑道:“还是姐姐心善。”
白曼宁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机灵,开车护孩子,挺合适。”
次日清晨,铜锣湾拳馆。
“大头,你真打算金盆洗手?”大佬b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不满。大头退场,等于在他这做老大的面子上划了一刀。
大头神色坚决:“b哥,我想清楚了。当年一起出来的兄弟,如今只剩我活着。我不想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山鸡嗤笑一声:“怕死就别踏进来,怂货。”
陈皓南立刻喝止:“住口,山鸡!”
大佬b盯着大头看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做大哥的也不拦你,只愿你往后顺遂。”
说着,他从抽屉拿出五万现金,甩在桌上:“拿着,算是大哥给你的一点安家钱。”
大头摇头,强压心头不适:“不用了,b哥。既然退出,就不该再拿这里的东西。我走了,告辞。”话落,转身大步离去。
山鸡见人走远,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装什么清高。”
大佬b冷笑:“各人有各人的路,强求不来。不过一个混混,谁能收留?等他饿肚子了,自然会滚回来。”
大头走出铜锣湾,抬头望天,阳光洒在脸上,仿佛肩上多年的枷锁轰然落地。他整了整衣领,脚步坚定地朝王氏集团走去。
当他从人事部出来时,仍一脸难以置信——他被安排为小少爷、小姐专职司机,月薪八千港币。
这数字令人咋舌。眼下香江普通工人月入不过一两千,他的收入竟高出四倍有馀。比起跟着大佬b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如今不仅体面,还不用打打杀杀,更不必看人脸色。
他快步走进车厂,坐进一辆崭新的奔驰,手抚方向盘,激动得手心冒汗。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开上这样的车。
他明白,这是白总的信赖,也是对自己当初出手相助的回报。他在心中立誓:若有谁敢动小少爷、小姐一根手指,除非踏过他的尸体。
学校门口,放学铃响,学生如潮水般涌出。大头上回见过王洲和王鹿,一眼便认出两人正牵手走出校门,立刻迎上前,躬身道:“小姐、少爷,我来接你们了。”
王鹿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睛一亮:“是你!上次就是你帮忙赶跑坏人的,对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司机啦?”
大头点头:“是的,小姐,从今往后,我负责接送你们。”
王鹿高兴地跳起来:“太棒了!再也不用爸妈来接了!走,我们去逛街!”
大头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难色:“小姐,白总交代我接了你们就得马上返回,没说能带你们出去玩。”
王鹿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