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令几人蹲下,随后转向白曼宁,沉声问道:“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白曼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后,才说道:“同志,有两位是挺身而出的好人,只有那三位才是闹事的混混。”说着指向地上蹲着的三人,那三人见状,心里顿时一阵发凉。
许大茂这时也认出了王枫,连忙站起身道:“枫子,是我,许大茂!我可是来帮忙的,纯粹做好事。”
阎解成此刻心中叫苦不迭,糟了,全完了,这下肯定要穿帮。
那三个本就是街头游荡的闲人,一看王枫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哪还不明白自己撞上了铁板,更不可能替阎解成扛罪,于是赶紧抢着说:“同志,我们不是坏人,是阎解成让我们来演这场戏的!”
话一出口,就象倒豆子般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白曼宁听了,气得脸色发青,方才对阎解成的一丝好感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深深的鄙夷。
“阎解成,你真是太无耻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王枫听得一愣,疑惑地问:“阎解成?哪个是阎解成?”
这时,一个满脸肿胀、模样滑稽的人走上前来,勉强挤出个笑容道:“枫子,我……我是阎解成。”
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王枫差点笑出声,强忍片刻才正色道:“阎解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必须老实交代。”
阎解成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是……是我安排的。”
许大茂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愤然道:“好啊你,阎解成!追姑娘就追姑娘,怎么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他真是正义化身。
王枫心里清楚,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善类,即便没和阎解成串通,也多半是想借机算计他,于是淡淡道:“行了,都跟我走一趟派出所吧。”
阎解成立刻面如土色,哀求道:“枫子,你高抬贵手,放我一回吧!求你了,真要是去了派出所,厂里知道了可就全毁了!”
那三个街溜子则一声不吭,缩在一旁,恨不得隐形。他们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阎解成能说服王枫别把他们带走。
王枫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阎解成,你让我很难做啊。”
许大茂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解成,你这不是为难枫子吗?不把你们送去派出所,这位姑娘怎么安心?”
白曼宁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尤豫片刻后对王枫说道:“同志,要不……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王枫心知这事就算报到派出所,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番,便点头道:“看在这位女同志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们,还不快滚!”
三人一听,如获特赦,连声道谢,转身仓皇逃窜。
阎解成看了看白曼宁,又望了望许大茂和王枫,最终只能满心不甘地离开。
这时,白曼宁伸出手,微笑着说:“同志,我叫白曼宁,是纸箱厂的广播员。”
王枫也伸手与她轻轻一握,笑道:“王枫,轧钢厂经警大队队长。”
许大茂看得眼热,也急忙伸出手:“你好,我是许大茂,红光电影院的检票员。”
白曼宁并未伸手,只是淡淡一笑。
许大茂尴尬地收回手,悻悻道:“天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白曼宁平静回应:“不用了,有这位民警同志就够了。”
三人走出胡同,王枫扶着白曼宁上了吉普车,对许大茂说:“你先回去吧,白曼宁同志由我安全送回家。”
许大茂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人家根本没开口让他送,只得转身离去。
车上,白曼宁轻笑着道:“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要被阎解成骗过去了。”
王枫笑了笑:“就算没有我,你也顶多感谢他救了你,绝不会以身相许。因为你压根儿就看不上他。”
白曼宁听罢来了兴趣,转头看向他:“哦?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不会看上他?说不定我真会以身相许呢。”
王枫微微一笑:“象你这样出色的姑娘,到现在还没结婚,要么是感情受过伤,要么心里早就有了人。所以我敢断定,你不会动心于阎解成。”
白曼宁闻言,眼神忽然有些迷离,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王枫,你还真是心思细腻。”
王枫自然清楚她的过往,便若无其事地说:“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告诉我。有些事,说出来会好受些。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在白曼宁的指引下,车停在了一个老式杂院门口。白曼宁没有立刻落车,因为她心里压着的事太过沉重,急需倾诉出来。
随着她缓缓讲述,王枫也逐渐明白了她为何会辗转来到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