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未来,最擅长的就是调节气氛,几句话逗得两位女士频频发笑,满堂生春。
范金友越看越不舒服,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对片爷说道:“你说这年纪轻轻的,不琢磨着为国家出力,整天往酒馆钻算怎么回事?”
片爷何等精明,一听就知道他是醋坛子打翻了,当即笑道:“范干部,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人家来不来酒馆,跟有没有贡献可不搭界,您说是不?”
牛爷也在旁附和:“片爷说得在理!你以为谁都象您范干部,早早捧上铁饭碗?”
范金友一听,反倒得意起来,咧嘴一笑:“也是,是我先入为主了。年轻人嘛,贪玩点儿也能理解。”
牛爷和片爷打量着王枫,估摸他也就二十出头,心想:能有什么正经差事?就算有,顶多也就是个学徒工罢了。
王枫这边自然听见了范金友的言语,却全然不以为意。这种小人根本不值得理会,若真惹了他,随手碾灭便是。
徐慧真正色起身道:“范干部,枫子是我弟弟,不是你能随意议论的对象。”
范金友闻言一愣,脸上顿时涨得通红。他万没料到徐慧真竟会站在王枫那边,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驳了他的面子。心头怒火翻涌,正欲开口争辩时,只见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员”步入店内。
徐慧真见有客人到来,连忙迎上前去:“两位请进,请坐。”
为首的“警员”摆手道:“老板娘不必客气,我们不坐了,打一斤酒带走就行。”
“好嘞,稍等。”徐慧真转身去准备酒。
此时,后面的“警员”悄悄拉了拉同伴衣角,目光朝王枫所在方向示意。
那名“警员”望过去,立刻神色一凛,带着同事快步走到王枫面前,立正敬礼:“报告教官!学员王大志、学员蒋冲,向您报到,请指示!”
小酒馆内霎时安静下来,王枫这才认出,这两人正是行动队的培训学员。
他回礼道:“你们住在这片?”
二人再次敬礼:“报告教官,我们都在这一带安家。”
王枫摆手道:“下班时间不用拘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管我。”
两名“警员”瞥了一眼旁边仪态优雅的陈雪茹,不敢多留,敬礼后接过徐慧真递来的酒,便迅速告辞离去。
范金友惊愕不已,原本即将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可不是傻子——如此年轻的领导,要么背景深厚,要么能力出众,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他这个街道办事的小角色能轻易招惹的。
他满脸窘迫,在片爷和牛爷异样的目光中仓皇离开。
陈雪茹与徐慧真也对王枫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兴趣。徐慧真虽知王枫是自家邻居,但他究竟从事何职,她一直未曾了解。
她忍不住问道:“枫子,你其实是‘警员’?”
王枫略一思索,点头道:“我在轧钢张经警大队任职,勉强也算个‘警员’吧。”
徐慧真恍然:“肯定是领导,不然刚才那两位也不会对你敬礼。”
王枫笑着摇头:“慧真姐误会了,我确实是队长,但管辖范围仅限于轧钢厂内部,远不如分局那些实权岗位。”
陈雪茹笑道:“不管怎么说,枫子你也认识分局上头的人。将来姐姐有事求你,可不准推辞哦。”
徐慧真没想到王枫年纪轻轻,已是轧钢厂经警大队长,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她笑着感叹:“没想到咱们枫子还真是个当官的。”
王枫连连摆手:“慧真姐说笑了,我哪算什么官,不过是个看厂子的罢了。”
一番闲谈中,王枫也了解到,陈雪茹目前只结过一次婚,育有一子,经历与原时空略有出入。
至于徐慧真的小酒馆,早已完成公私合营,方才那位范金友正是公方代表。只是几番交锋后,已被徐慧真压住了气焰。
三人聊得融洽,直至十点半关门打烊,王枫才回家休息。
翌日清晨。
王枫照例到轧钢厂点完名后便出了门,闲庭信步般在街上走动——反正坐办公室那种事,他是绝不会干的。
漫无目的逛着,不知不觉便到了百货大楼。想到家人需要换季衣物,便抬脚走了进去。
上了二楼服装区,刚踏上来便听见不远处喧闹不止,一群人围作一团,显然在看热闹。
王枫不由走近几步,想瞧个究竟——好奇心并非女子专属,男人同样难挡。
“一看你就光看不买,还想试穿?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我试一下怎么了?不试怎知合不合身?你这姑娘说话太伤人了吧?”
女售货员撇嘴讥讽:“你常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