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河呵呵一笑：“怎么可能真放手？早晚要让他进咱们队伍。走吧，收队，回去还得审那个敌特。”
第二天清晨，王枫刚走进办公室，于莉便说道：“科长，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厂长办公室内。
“枫子来了！你可是给咱们轧钢厂争光了！昨儿晚上协助公安抓获敌特，今早分局就打电话表扬，还送来了奖励。”杨厂长说着，递过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笔钱和几张票据。
王枫接过信封，笑道：“杨大哥，纯属巧合，碰上而已。”
杨厂长朗声大笑：“你能碰上是运气，别人碰上可就说不准是灾是祸喽！”
这时李怀德推门进来：“枫子，真有你的！连敌特都能拿下，不过可不许动跳槽的念头啊。”
杨厂长一皱眉：“老李，怎么回事？”
李怀德摇头道：“还不是枫子太出众，惹人眼红。今天分局有人找我打听，说正打算调人过去呢。”
杨厂长冷哼一声：“想得倒美！人是他们想调就能调走的？只要我们不松口，谁也甭想把人挖走。”
杨厂长与李怀德心照不宣——像王枫这样的人才必须留在身边，日后有事才能近水楼台。一旦调走，好处全落不到自己头上。
王枫本就无意去分局，连忙表态：“两位厂长放心，我就在轧钢厂干到底，哪儿也不去。”
杨厂长和李怀德听罢，心中更加踏实。有了这句话，谁也别想动他。
分局局长办公室。
“老刘啊，这事难办。”局长叹了口气，“我托人了解过王枫的情况，轧钢厂那两位厂长都特别看重他，调人恐怕不容易。更何况，听说王枫本人也没这个意向。”
刘长河急切道：“正因如此，才说明他是难得的人才！局长，您想想办法吧。要是有他在，以后执行任务伤亡都能少不少。”
局长皱眉：“人家本人没意愿，单位又不肯放人，你让我怎么弄？总不能强抢吧。”
刘长河轻笑一声道：“局长，五三年不是出台过文档，要求各大厂矿企业的守卫部队转为经济警察么？咱们不如把轧钢厂保卫科也改成经警队伍，这样一来联系更紧密，今后让他们配合办案也顺手得多。”
分局局长沉吟片刻，点头道：“好，那我这就去写报告。要是批下来了，训练任务就交给你，必须把那些不合格的人清理出去，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刘长河立刻站直敬礼：“是，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心里却暗道：王枫，你这回逃不掉了。
逐级上报，三天后批复下达，轧钢厂保卫科正式改制为经济警察大队。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刚挂断电话，马上拨通保卫科的号码。
不多时，王枫便赶到办公室。
“杨大哥，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杨厂长笑着回应：“当然是好事——咱们保卫科要升格成经济警察了。”
王枫一愣。他对经警有所了解，属于市公安局与企业双重领导体制。过去保卫科虽也有双重管理，但“双重管理”和“双重领导”可不一样。
从前若需保卫科协助办案，得先跟厂方协调；而如今实行双重领导后，公安机关可直接下达指令，要求配合侦办案件。从制度上讲，经警已算一种正式警种，但人事关系仍在轧钢厂保卫科名下。
“杨大哥，咱们保卫科怎么突然就成了经警？不是只有重点厂矿才有这个编制吗？”
杨厂长笑道：“我也不清楚，是上级下发的文档。不管怎样，这是好事。不过咱们保卫科得整顿，不可能全员留下当经警。训练结束后只保留五十人，其馀的转为民兵连。”
王枫心知肚明，一旦转制，必然淘汰一批不达标人员，便点头应道：“行，我这就回去通知大家，等分局派人来组织训练。”
回到保卫科，王枫召集全体人员开会，宣布即将组建经济警察的消息。
李胖子和其他保卫科成员听后个个喜形于色。成为经警就意味着穿上警服，工资有望上调，对外称呼也体面多了。
看着底下众人满脸兴奋，王枫泼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通不过训练的，一律编入民兵连。”
顿时哀声四起。这些人中除了少数退伍军人，多数都是混日子的，更有甚者早已被腐蚀，私下与“铁耗子”勾结不清。
偏偏还没等王枫查清问题，改制就已激活，现在要接受正规训练，哪有人能过关？
散会后，王枫将阎解放、刘光天、王陵、李建设、黄援朝、于莉叫进办公室。
“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要是没把握，趁早申请去民兵连，免得白白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