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脸色骤变,心中一阵悲凉:这闺女算是白养了!自从嫁到城里,家里没沾过她半点光,反倒每次她回娘家,都是大包小包往回带东西。如今自己上门求助,她就这么冷言冷语打发?
他沉下声音质问道:“淮茹,你要明白,爹要是有路可走,能大老远跑进城来找你?你妹妹京茹嫁进来也是一个人的口粮,人家怎么就知道惦记爹娘,给家里送米送面?轮到你这儿,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走?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爹!”
秦淮茹满脸苦涩。她心里清楚,这些年对娘家的确亏欠良多。可如今自家也难以为继,总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挨饿吧?
“爹,我真的没办法啊。家里什么境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哪儿给您变出粮食来?”
秦大山一听这话,心头顿时凉了半截,颤手指着秦淮茹,失望至极:“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爹娘被活活饿死?”
秦淮茹眼圈泛红,泪水夺眶而出:“爹,我真的无能为力啊!”说着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贾张氏见状立刻高声叫嚷起来:“快来人啊!有人来抢咱们家的粮食了!”
这一嗓子瞬间惊动了整个大院,住户们纷纷围拢过来,有人甚至抄起了扁担。
“谁这么大胆,敢到我们院里闹事?”
秦京茹也闻声而出,一看是秦大山,惊讶道:“大爷,您怎么进城来了?”随即转身对众人解释:“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大爷,秦淮茹的亲爹。”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早说嘛,还以为进了强盗呢。”说着便准备散去。
可贾张氏不肯罢休,指着秦大山骂道:“秦大山,你也太狠心了!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上门讨粮,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们全家饿死?”
秦大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哪见过这种泼皮耍赖的场面?他默默看向秦淮茹,希望女儿能替他说句话。
可秦淮茹低头不语,沉默如石。秦大山顿时心如刀割,老泪纵横,仰头惨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孝顺的女儿!从今往后,我当没生过你这个闺女,咱们恩断义绝!”说完跟跄转身,步履蹒跚地朝门外走去。
秦京茹看得心酸,急忙拉住秦大山,回头望着秦淮茹,语气愤然:“姐,你就真这么绝情?大爷要是有别的出路,他会千里迢迢进城找你吗?”
秦淮茹何尝不委屈?那是她的亲爹啊,她怎么会不心疼?可让她在爹娘和孩子之间做选择,她只能护住自己的骨肉。此刻她抱着膝盖,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院子里的人见此情景,无不叹息摇头。虽同情秦淮茹的处境,却也不认同她的做法——毕竟,父母之恩重于山。
秦京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拉着秦大山走进自己家门,低声问道:“大爷,家里……真到了这般田地?”
秦大山抹了抹眼角,低声说道:“京茹,家里早就断粮了,前些日子才从你那儿借了十斤玉米面,眼下全靠挖野菜度日。要是再过几天救济粮还不下来,全家就得饿肚子。”
一个年近花甲的汉子,说到这儿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地流。秦京茹听了也眼框发红,轻声问道:“大爷,您家还差多少口粮?”
秦大山叹了口气:“至少得二十斤玉米面,掺着野菜吃,勉强能撑到救济粮发放。”
秦京茹咬了咬牙,转头问傻柱:“柱子哥,咱家还有多少玉米面?”
傻柱挠了挠脑袋:“咱家还剩八十斤。”
秦京茹看着他认真道:“柱子哥,能不能给我大爷五十斤?咱们留三十斤,应该能撑到下个月。”
傻柱憨笑着摆手:“家里不一直是你做主吗?你说咋办就咋办,实在不够还能去枫子那儿借嘛。”
秦京茹心头一暖,又一次觉得嫁对了人,以往傻柱那些莽撞蠢笨的事儿,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她冲傻柱甜甜一笑,回头对秦大山说:“大爷,您先拿五十斤回去应急。”
秦大山眼圈通红,声音颤斗:“京茹啊,让大爷说什么好……可不用那么多,二十斤就够了。”
秦京茹笑道:“大爷您别推辞,谁晓得那救济粮哪天才能下来,先拿去用着要紧。”
一番推让之后,最终秦大山还是带走了三十斤玉米面。只是路过贾家时,他脚步未停,连秦淮茹一眼都没看——这个女儿,早已伤透了他的心。
秦淮茹望着父亲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酸楚。她清楚,从今日起,自己再也无法踏进秦家村一步了。
贾张氏见秦大山背着粮食走远,撇嘴嘀咕:“你妹妹何必接济外人,不如把粮送咱们家来。”
秦淮茹闻言心头怒火翻涌,恨不得此人立刻消失,但想到年幼的儿女尚需照应,贾张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