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已进行了大半个时辰。
“下一件！”
台上沐清澜宣布下一件拍品时，两名侍女共同托着一只锦盘款步上前。
锦盘中央躺着一根火红发簪，簪身以赤焰精金锻造，簪头雕成一只凤凰敛翅栖于老梅枝头的形态。
凤凰尾羽垂落三缕，恰好顺着簪身弧度蜿蜒而下，每一片翎羽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金红色的流光。
枝头点缀着两枚米粒大小的朱砂色宝珠，灯影一晃，整根簪子便仿佛活了过来。
“此乃凤栖赤焰簪，下品道器。簪中刻有‘流火护体’铭文一道，灵力催发可生赤焰屏障，抵御洞虚初期全力一击。起拍价一亿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二百万。”
“一亿两百万。”
地字一号包厢，屠万雄靠着椅背，侧头看了青年一眼，淡淡道：“拍下来给你妹妹，她下个月生辰。”
“是，爹。”
屠太罡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妹妹的宠溺，也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
地字二号
“一亿四百万。”
之前朱赤霄身后那个眼袋浮肿、面色青白的青年正半倚在靠垫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他
“这根簪子配我新收的小妾正好。你们火龟山又没养女眷，拍去做什么？”
“朱焰，你没别的事干？我拍给我妹妹的你也要抢？”
“屠焱，我喜欢怎么样。你妹妹才十二岁，拿道器簪子当生辰礼？你火龟山是嫌灵石多，还是存心要惯坏小姑娘？”
“我火龟山怎么花钱，轮不到你一个整天在温柔乡里泡着的人说三道四。”
两人隔着两个包厢互相嘲讽，你一句我一句，底层的散座修士看得津津有味。
沐清澜站在台上没有催促，反而微微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等两人把话说完。作为拍卖师，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互相较劲的对手——抬出来的价码往往比预期高出不少。
天字二号包厢中，珠帘低垂，灵灯光线柔和。
阳日天半靠在软榻上，姿态闲适，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那根发簪上，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吵闹。
身旁的男宠牧云清跪坐在榻边，指尖捻着一卷薄薄的话本，忽然往阳日
“圣子，您看这个，臣妾前日刚寻来的。此本堪称奇作——臣妾可演高冷女帝，圣子演一介白身少年。那少年凭一张巧嘴，竟哄得女帝亲手签下共命契，从此女帝只为那少年一人……”
“这支赤焰金乌簪正配臣妾，圣子若是买下来，臣妾戴上给您看，好不好？”
阳日天原本嘴角还挂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听他这般说，随手接过话本翻了两页。片刻后他嗤笑一声，指尖一捻，一缕火苗窜起，将那话本烧成了灰烬。
“无稽之谈。”
牧云清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
“谁写的？”
“是火龟国下辖凡人王朝青龟朝的一名酸臭书生……”
“酸臭书生。好一个酸臭书生。”
“你我也演过不少戏剧了，这本就是最下等的，前后对不上账的拆烂污货色。你竟敢拿来污本座的眼？”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牧云清
“还是说——你想翻天了？借演高冷女帝，想爬到本圣子的头上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牧云
“臣妾不敢！臣妾从来没想过！圣子明鉴！”
“你最好没想过。你跟了我这么久，这次便不罚你了。但那酸臭书生污了本座的眼，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牧云清暗松了一口气，恭声应道：“臣妾省的。”
阳日天嗯了一声，随手
“既然那簪子你要，买下也无妨。戴上它，到了扶桑地陪本圣子去演那出《圣子镇八方》。”
“臣妾谢圣子。圣子镇八方，八方皆俯首。”
旁边那位面容清矍、身着银灰长袍的教书先生坐在角落里，全程没有抬头，只是端着一盏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不屑。
真是好手段。训狗一样。
外面火龟山与炽翎阁的相争还在继续，价码已被抬到了一亿八千万。牧云清看了一眼外面，又看向阳日天，眼里带着几分期盼。
阳日天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三亿。”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厅。火龟山少主屠焱的声音戛然而止。地字二号包厢中朱焰张了张嘴，刚要加价，被身旁的朱赤霄按住了手腕。朱赤霄摇了摇头。
“圣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