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了坎鼎吗?数月前,我沐家在一处火山得到了这尊副鼎,但消息也走漏了,金乌圣地、逆鼎盟、还有各方势力都盯上了。”
“我沐家思来想去,与其留着招祸,不如拍卖。既能换灵石,又能让各方在拍卖会上互相竞价,沐家全身而退。”
“你不奇怪?我一个苍梧州的,跑来拿扶桑州的副鼎。”
“前辈若想让晚辈猜,晚辈猜不到。晚辈若真能全知全能,连大乘期修士的心思都能猜透,沐家就不至于还窝在东海商会,在这扶桑州累死累活了。”
凌浩失笑,这沐家大小姐还挺有趣的。
“不过晚辈倒是可以附赠一条消息。金乌圣子亲自来了火龟国。同行者中有一位黑袍修士,周身气息阴沉晦暗,晚辈怀疑是逆鼎盟的高层人物。此外,扶桑州四大八品势力皆已派人到场。”
“火龟山是东道主,炽翎阁与火龟山素来不和,怒涛岛也来了人,青木崖也来了,但是似乎只有弟子。”
“这是向我示好?”
“晚辈只是觉得,这尊坎鼎无论落到谁手里,都不如落到前辈手里。”
凌浩看着她,没有说话。
沐汐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下意识地拨了拨腕上的贝壳铃铛,发出一串细碎的轻响。
“不管出什么价,坎鼎都注定是我的。财力也好,力量也罢。”
“它与我,有缘。”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好大的气魄,不愧是月影圣地的宗主。”
凌浩循声望去。门口立着两道身影,为首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容貌,保养得宜的面容温婉精致,眉目间与沐汐瑶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岁月沉淀的从容与威仪。
她一袭墨蓝色广袖长裙,乌发高高挽起,以一根碧玉珊瑚簪固定,耳坠是两枚拇指大的东海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身形修长窈窕,气质端庄中隐有锋芒——是那种在商会谈判桌上能让对手先矮三分的女人。
身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跟着,面容慈和,气息却深沉如渊,周身灵气内敛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古井。
凌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不动声色。
“东海沐家现任家主沐瑶光,见过月影宗主。”
“月影宗主大驾光临,瑶光本该第一时间迎候,奈何手头俗务缠身,一时未能抽身,来迟了,还望月影宗主见谅。”
“老身沐云罗,忝为沐家太上,见过月影宗主。”
“这位是玉凌霜,我的道侣。这位是我……”
他说到岳心兰时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这位是……”
岳心兰抬眼看着他,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你敢乱说试试”。
“月影宗客卿太上,岳心兰。”
沐瑶光的目光在岳心兰身上停了一瞬。身量娇小、深棕裙裳、一身银饰——怎么看都像是个未长开的小女孩。
她原本以为凌浩会说“这是我女儿”,都准备好说“令爱真可爱”了,结果凌浩说是客卿太上。
“原来是客卿太上,失敬失敬。”
还好没说出口,差点搞错了。
岳心兰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你故意的?
凌浩传音回过去:‘什么故意的?
‘先介绍玉凌霜,说她是道侣,然后介绍我,为什么不说是副宗主?顿那么一下——你是故意让人误会我是你女儿?
‘凌霜本来就是我道侣,我说得有错吗?我是在思考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客卿太上四个字,字数那么多,我顿一下思考一下不是很正常么。
“好了好了,回去请你吃糖葫芦。”
“滚!”
沐汐瑶
“娘,您怎么来了?我还没——”
“月影宗主这等人物上门,等你通知,黄花菜都凉了。”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奉上。那令牌通体莹白,边缘泛着淡金色的流光,中央刻着一片浩瀚的汪洋图案,与寻常令牌的规制截然不同。
“这是东海商会的万象令牌,比紫极令更高一阶,特权一致。此次拍卖会月影宗主可凭此令自由出入东海商会除特定几处场所外的任何场所,无须过问旁人。沐家虽不敢妄称能帮上什么大忙,但会尽力为月影宗主扫清一切不必要的麻烦。”
凌浩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隐有大海般深邃的灵气波动。他没有推辞,收入袖中。
“七天后拍卖会才开始,月影宗主初到火龟国,可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商会后院有几处清静的院落,平日无人打扰,也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