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都城,九重楼。
那个青衫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客房,撞见了她……拆假胸垫的样子。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的羞耻。
还有那只递过来的手帕。
“你也不想你……是平胸的事,满世界都知道吧。”
可恶!!!为什么自己老是想到这画面!!!
炎雪鸢轻轻咬了咬唇,收回思绪。
“你们对月影宗宗主,怎么看?”
她忽然开口,让唐元香和韩无极同时一怔。
韩无
“月影宗与金乌圣地乃是死敌,那月影宗主凌浩,不过是个运气好的狂徒罢了,仗着有几分实力便目中无人,听说还是个——”
“荒淫无度的魔头?”
“扶桑州都传遍了,那月影宗是女子的魔窟,进去便生不如死。那宗主更是青面獠牙,夜御百女,专以采补为乐……”
炎雪鸢冷哼一声,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
唐元香和韩无极同时心里一咯噔。
这反应……不对吗?
难道圣女……喜欢那月影宗主?
“不过,也有传闻说那月影宗主长相极为英俊,实力深不可测,据说斩杀了同境界大乘修士……”
“对对对,那镇界碑和共鸣道塔的体系,听说颇为神妙,若是能让我扶桑州获得……”
炎雪鸢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
墙头草,看人下药。
这种人嘴里,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她不再说话,任寒风吹拂着长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茫然。
青木崖外,一座清幽的山峰。
峰顶的小院里,溪水潺潺,竹影婆娑。
安若素推开门扉,便看见母亲安素心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却显然没有在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丰腴的身段上,将那袭深青长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安素心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故作严厉地皱了皱眉。
“你又跑出去了?不是让你不突破元婴七层前不能出宗门吗?!七阶蚀源血树,若不是你刚好遇上……”
安若素站在门口,抿了抿唇。
母女二人对视着,院子里只有溪水流淌的声音。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两棵相依的树。
安素心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的石凳。
“过来坐。”
安若素垂下眼帘,慢慢走了过去,在母亲身旁坐下。
母女二人静静听了一会儿溪水声。
“说说看,你和你的那三位前辈……”
安素心先开口。她从白子衿那里知道了一些,但不全。至少女儿和那三个修士的相遇和具体细节不知道。
安若素犹豫片刻,从栖霞城的蚀兽潮说起,说凌浩暗中传音指点她杀元婴蚀兽,荒原上那小女孩前辈一掌灭杀厉骸和七阶血树,被误认为他女儿后当场暴走。
安素心越听神色越凝重,洞虚?
她身为洞虚期,知道洞虚期的破坏力有多大,光是女儿这描述的破坏力来看,起码再高一个境界才合理。
“娘,副鼎的事。我说了……震鼎在我们手里。”
“什么?!”
“你可知道那震鼎……”
“我当然知道!”
“娘,我想把震鼎给他,用震鼎换他的庇护。”
“庇护?你要他的庇护做什么?”
“娘,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那一晚你喝醉之后,说了很多。”
安素心一怔,想起之前压力太大之下借酒消愁之事。
啊啊啊,喝酒误事!
“娘,你知道金乌圣子在收集八大副鼎,想以震鼎来换取他的庇护。”
”金乌圣子不可信!娘,以他的行事作风……根本不会真心帮我们,他可能拿到鼎之后……”
安素心看着女儿急切的样子,眼神复杂——女儿很少这么激动。
安素心走到溪边,背对着女儿。
“若素,你可知金乌圣女这次来,意味着什么吗?”
安若素摇头。
安素心说:“金太上想要在金乌圣女面前,宣布废黜我的宗主之位。”
“太上将你我视为青木崖最大的污点,如今金乌圣女到访,万众瞩目,正是清理门户,宣扬出去的最佳时机。不仅是废宗主之位,她还要废除娘的修为,以肃清宗门风气。若素你的修为也是……要废除。”
安若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