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笑而不语。
说是高手,这高手不一定是真的高手嘛。
血树东侧,人影四五道。
为首之人面容阴白瘦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负手立于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身后站着一名灰袍老者,看气息合体中期,面容古拙,双目半阖,周身气息沉稳如渊。
血树西侧,也有几道人影。
前面的女子一袭淡青道袍,木簪束发,面容温婉清秀,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
她看着那覆盖千里的猩红树影,眼中闪过担忧。
一位老妪站在她身侧,白发苍苍,面容慈和,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周身灵气内敛,赫然是合体中期的修为。
东西两侧遥遥相望,隐隐陷入对峙。
数道流光破空而至。
唐元香落在血树正前方。赤红宫装如火,金乌纹样在袖口衣摆处流转,她抬眸扫过东西两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来得挺快。
她本想只让安若素一个人来,好好欣赏那位“宗主之女”狼狈挣扎的模样。
安若素的目光越过唐元香张扬的红衣,落在西侧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上,眼眸一亮。
“白师姐!”
安若素飞身而下。
道袍女子也看见了她。
“若素!”
白子衿快
“你受伤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是那唐元香干的?”
一连串的问句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白师姐,我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还说没事!”
白子衿眉头紧蹙
“左手那道伤是怎么回事?那力量再大一点,就算有上好的丹药,你左手没个把月根本好不了!你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
“是蚀兽潮,守城的时候……救了一个人。不算亏。”
白子衿看着她的模样,唇瓣动了动,终究没再责备,只是
“回去再跟你算账。先把这颗疗伤丹吃了。”
安若
“……谢谢白师姐。”
白子衿又看了她一眼,伸手
“待会儿封印血树,你站我身后。别逞强,知道吗?”
安若素抬起头,对上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老妪长
“小丫头受苦了。回去让宗主好好给你补补。”
安若素朝老妪微微欠身,算是见礼。
远处,唐元香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勾起一丝不
“消息很灵通嘛,都到了。”
“韩师兄,你不是向来最会挑时候么?怎么这次来得这般早?”
“这蚀源血树现世,唐师妹你肯定会来,我若不早些来,岂不是显得不给你面子?”
“面子?”
唐元香嗤笑,“怕是你想拿那蚀源血树吧。只是……”
“又刚好那么碰巧……”
韩无极也不否认。
“我们同属宗门,还是要互帮互助的,等一下唐师妹没什么的。”
“哼,净说些大空话!既然都来了,”
“那就按老规矩——各凭本事封印这棵血树。谁先完成,血树的归属权就归谁,也由谁向金乌圣地换取封赏。”
在扶桑州,各宗可以封印蚀源血树,上交金乌圣地换取资源——丹药、功法、灵矿,或者珍稀的天材地宝。
这可看做是金乌圣地“恩赏”。
虽然不知道金乌圣地那这些血源血树想做什么,但能换取利益提升实力,谁管呢。
“我有六品封印符。区区六阶血树,不在话下。”
韩无极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唐师妹真是厉害。不过这血树已接近成熟,六品符恐怕不够。”
“我准备了一套五行锁灵阵——合体期主持,足以压制。”
另一边,白子衿低声对安若素道:“我们也带了一道六品封印符。但实力上,我们比他们可是差了不少。”
安若素看着白子衿,:“师姐,没事的……”
“尽力就好,这蚀源血树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保全自己为上。”
“你们也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一张六品符确实不够,要想封印,还得有硬实力。”
安若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没有反驳。
地底深处,溶洞幽暗。
血树的主根如一条条暗红色的蟒蛇,从上方土层中扎入,攀附在洞壁四周,根须蠕动着,贪婪地吮吸着地脉中的灵气。
溶洞中央,一个头发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