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共青
训练,但注意意识收束。重点仍在测试信号的反应模式上。”

    危机暂时解除。文清远暗松一口气,但更加警惕。陆惟明的观察细致入微,任何微小异常都可能引起注意。

    训练的后半段,文清远没再尝试任何“小动作”,只是专注地配合测试,承受痛苦,准确汇报。他能感觉到苏晚晴那边的状态依旧糟糕,但似乎因为刚才那次短暂而隐秘的“情绪共鸣”,她的恐惧波动略微平复了一丝,传递过来的疲惫中,多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类似困惑的探究感。她在“感觉”到他那段童年记忆后,似乎也在努力分辨什么。

    训练终于结束。隔离屏障的光晕恢复明亮,共鸣链接被缓缓切断。那种清晰的、与另一意识直接相连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空洞感和更深的疲惫。

    文清远睁开眼,额发已被汗水浸湿。对面的苏晚晴脸色惨白,眼眶微红,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她没有看他,只是急促地喘息着。

    “今日协同训练结束。数据采集完整。S-01,γ-7,你们可以返回各自单元休息。明天同一时间,进行数据分析和针对性训练。”陈研究员宣布。

    两人被工作人员分别带离训练室。在走廊岔口分开时,文清远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苏晚晴被搀扶着走向另一个方向,她的背影单薄,脚步虚浮,但在进入她的监护单元门前,她似乎极其轻微地、停顿了那么一瞬,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没有。

    文清远收回目光,心中冰冷而沉重。这次训练证实了“弦音”对他们两人异常结构的深层、痛苦的关联性,也让他窥见了一丝陆惟明和“收容所”更深层的目的——他们不仅要监控“源”,似乎还想理解甚至“修复”或“利用”某种古老的、与“源”架构相关的信息编码规则。而他和苏晚晴,是关键的、痛苦的实验品。

    但这次训练也意外地打开了一扇窗——一扇基于共同“异常”童年体验的、极其隐秘的情绪共鸣窗口。虽然无法传递具体信息,但这或许是一个起点。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将关于“弦音”同源性、关于她爷爷“凝视”的关键信息,编码成某种只有她能“感觉”和“理解”的情绪或意象密码,在下次训练的痛苦间隙,冒险传递出去。

    这很难,风险极高。但似乎,这是他们在这座冰冷囚笼中,除了被动承受之外,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渺茫的主动权。

    回到监护单元,瘫倒在床上,文清远望着纯白的天花板。灵魂深处那幽蓝“脉搏”传来阵阵训练后的隐痛,而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训练最后,从苏晚晴意识中反馈回来的、那个关于黄昏档案馆和小女孩的模糊碎片。

    档案馆……爷爷工作过的档案馆……那里,是否隐藏着比那本硬壳笔记更多的、关于古老传承、关于“弦音”、关于这一切起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