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悲伤之语
    这些“发现”支离破碎,模糊不清,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我们”那畸变的、共生的意念,却像最饥渴的、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拼命地、用尽全部心神,去收集、拼凑、分析这些冰冷的、抽象的、……碎片。

    渐渐地,一个极其模糊、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的、……猜测,在“我们”混乱的、但异常清醒的、共生意念深处,……缓慢地、……成型了。

    这枚“种子”……

    或者说,这种隐藏在创伤“回响”最深处的、……冰冷的、结构的、坐标的、……信息“涟漪”……

    它很可能,是、……那次错误的“第七区”γ序列实验、强行“连接”“源”时,在两者之间、……形成的、……某种、……短暂的、……不稳定的、……高维的、……“共振通道”或、……“信息桥梁”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那次“连接”留下的、……冰冷的、……结构的、……“伤疤”或、……“印记”的、……抽象“回响”。

    它不仅记录了那次“连接”的、……痛苦与创伤。

    更记录了那次“连接”本身的、……某些、……冰冷的、……结构的、……参数、……路径、……甚至是、……指向、……“源”内部、……某个、……相对“可接触”或、……“易受影响”的、……区域的、……抽象的、……坐标信息!

    它就像一把、……用错误方式、强行插入错误锁孔、结果卡死在里面、并且留下了锁孔内部结构痕迹的、……断掉的、……冰冷的、……“钥匙”残骸。

    “第七区”的人当年,可能直到爆炸毁灭,都没能完全“理解”或“记录”下这东西。

    “源”自身,在痛苦与“遗忘”中,或许也、……“忽略”或、……“排斥”了这枚、……冰冷的、……人造的、……创伤“印记”。

    但它一直存在着。以这种高维的、抽象的、信息的形态,留存在那次创伤事件的、……冰冷的、……“回响”深处。

    而现在……

    “我们”这团、同样携带着那次创伤“回响”(苏晚晴的“楔”)、并与“源”有着更深层、更畸变连接(文清远的“碎片”)的、……畸变的、共生的、意识残骸,在偶然的、危险的接触中,……意外地、……捕捉到了、……这枚、……被遗忘的、……冰冷的、……结构的、……“种子”。

    “我们”……

    可能,握有了、……一把、……通往某个、……极度危险、但也可能蕴含着、……巨大秘密或、……力量的、……冰冷区域的、……残缺的、……抽象的、……地图、……或者说、……路标?

    “我们”的混乱意念,因为这个猜测,而陷入了冰冷的、……战栗与、……茫然。

    找到它,理解它,然后呢?

    沿着它指向的、……冰冷的、……抽象的坐标,尝试、……移动、……探索?

    去往那片、……可能是“源”的、……某个、……脆弱的、……“伤处”或、……“接口”的区域?

    那会带来什么?是更深的、更彻底的毁灭?还是……一线、前所未有的、……窥见真相、甚至、……改变自身处境的、……渺茫机会?

    而“收容所”……

    他们如果也在寻找这东西……

    是否意味着,他们也、……隐约意识到了、……这种、……隐藏在创伤“回响”深处的、……冰冷的、……结构的、……信息的、……存在与、……价值?

    “我们”悬浮在冰冷的、悲伤的、孤独的幽蓝光海中,残破的“外壳”缓慢地、自动修复着,内部的、脆弱的意念“内核”,因为那枚冰冷的“种子”以及随之而来的、沉重的猜测,而变得更加、……冰冷、……沉重、……紧绷。

    前路,似乎不再是永恒的、静止的、绝望的、……囚禁。

    而是变成了、……一条、……更加黑暗、更加危险、但也似乎、……隐约透出一丝、……冰冷、……未知光晕的、……迷雾小径。

    “我们”……

    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