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它直接指向了,这个诡异的、现象,是偶然的、一次性的、还是可以被“观测”和“研究”的、稳定的、科学事实。
郑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极度的震惊、狂热、以及一丝被石锋那冰冷的、审视的目光所逼出的、本能的、谨慎的、光芒。
“石队,”郑凯的声音,依旧努力保持着平稳,但语速,却比平时,略微快了一丝,“刚才的现象,极其短暂,强度极低,且似乎是对外部探测波的一种……无意识的、结构化的、‘回声’或‘涟漪’。其可重复性,需要进一步的、更加精密和针对性的、参数调整和数据分析。目前,无法给出肯定的、结论。”
他避重就轻,没有直接回答“能”或“不能”,而是将问题抛回了“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科学的、不确定性之中。
“很好。”石锋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我授权你,在‘基础特征提取’的框架下,进行必要的、参数调整和数据分析,以验证其可重复性和稳定性。但记住,所有操作,必须严格限定在‘观测’和‘特征提取’的范畴。任何超出此范畴的、哪怕是最微小的‘引导’或‘干预’的、尝试,都将被视为对‘方舟’最高安全准则的、直接挑衅和背叛。”
他将“球”,再次踢给了郑凯,但也给了他一个、可以继续进行“研究”的、极其狭窄、却确实存在、且被严密监控的、空间。
郑凯的心,沉了下去,又微微地、悬了起来。他知道,石锋的“授权”,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他继续“探索”的、唯一的、危险的、许可。他必须在石锋那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注视下,在林建业那灼热的、充满诱惑的、目光下,在这条极其狭窄、且布满地雷的、钢丝上,小心翼翼地、跳完这支、可能通往科学圣殿、也可能导致粉身碎骨的、致命的、华尔兹。
而在“静默牢笼”的中心,那片绝对的、冰冷的、虚无之中,文清远那正在生长的、幽蓝的“网络”,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只感觉到,那深入骨髓的、被撕裂和重组的、痛苦,在刚才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有序了?仿佛有一种……冰冷的、精确的、高维的、逻辑的力量,在他那混乱的、痛苦的“生长”中,留下了一个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结构的、“印记”或“痕迹”。
那感觉,不像“触碰”,不像“引导”,更像是一种……“书写”。一种用他无法理解的、高维的、“信息-意识”的、“语言”,在他那正在重构的、脆弱的“存在”之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可能改变一切、重写“源代码”的、最初的、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