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有些不乐意了。
“真爱?”苏孟上下打量了一眼张伟,
“伟哥,你说你现在每个月分红加之底薪,少说也有大几十万进帐吧。你确定人家是看上你这从不敷面膜的糙脸,而不是看上你的钱包?”
“孟子,你把人想得太物质了!小琪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
“我留了个心眼啊!”
张伟得意的扬了扬眉毛,一副“我很机智”的表情,
“我没跟她说我现在的真实收入。我就说我是个二手房中介公司的普通店长,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赚个万把块钱。”
苏孟点了点头。这小子平时看着五大三粗,关键时刻还不算太傻。
“她信了?”
“信了啊!她不仅没嫌弃我,还让我好好干,说等攒够了首付,就在外环买个小两居结婚。”
张伟嘿嘿傻笑,“放心吧,兄弟我是知道分寸的。那些拜金女,骗不到我头上。”
苏孟看着张伟那副沉浸在爱情里的酸臭样,摆了摆手:“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改天有时间,把人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得嘞!等忙完这阵我就安排。”
夜幕降临,静安区延平路。
一处外表爬满爬山虎的老旧弄堂里,三楼的一套五十平米两居室被房东硬生生隔成了三间。
其中一间不足十五平米的次卧中。
梳妆台前,一个女孩正对着镜子卸妆。
她叫徐琪,也就是张伟口中的“小琪”。
不得不说,徐琪容貌确实精致,巴掌脸,大眼睛,鼻梁挺拔。
她小心翼翼地撕下假睫毛,用沾满卸妆水的化妆棉轻轻按压眼角,动作轻柔,生怕扯出一丝细纹。
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熨烫得笔挺的香奈儿黑色职业套装。
“琪琪,你那个开保时捷的二代,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身后,合租室友丽丽穿着松垮的睡衣,正盘腿坐在床上吃着一份重辣的骨汤麻辣烫,辣得直吸冷气。
徐琪把化妆棉扔进垃圾篓,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海蓝之谜精华,挑出一点在指尖揉开,均匀地涂抹在脸上。
“那个姓周的?我把他晾着呢。”
徐琪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以为送个两万块的包就能直接全垒打,想得美。这种富二代见惯了倒贴的女人,你越顺着他,他越觉得你廉价。必须吊着,等他急了,自然会加码。”
丽丽竖起大拇指:“高,还是你段位高。不愧是恒隆的销冠,天天接触有钱人,眼界就是不一样。”
徐琪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奢侈品店就是个天然的筛子。每天看着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在店里刷卡如流水,十几万的表、几万块的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多了,她也就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也属于那个阶层。
但每个月发工资交完房租后,干瘪的银行卡总会无情地把她拉回现实。
她想跨越阶层,唯一的筹码就是年轻和漂亮。
徐琪拿起桌上的两部手机。一部是白色的iPhone 4,用来联系店里的VIP客户和A级猎物;另一部是旧款的诺基亚,专门用来应付那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底仓”。
“那你那个卖二手房的憨憨呢?”
丽丽咽下一口鱼丸,含糊不清地问,“叫什么来着?张伟?你图他什么啊?要钱没钱,长得还五大三粗的。”
徐琪拿起诺基亚,屏幕上显示着张伟发来的三条未读短信。
她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随手扔在桌上。
“他呀,算是个安全底仓吧。”
徐琪拿起一把木梳,慢慢梳理着长发,“人确实有点土,但胜在听话。上周咱们这房子马桶堵了,大半夜给他发个信息,他二话不说打车过来通马桶。这份心意,还是不错的。”
丽丽撇撇嘴:“就这?你徐大小姐缺个跑腿的?”
“情绪价值懂不懂?”
徐琪转过身,看着丽丽,“那些富二代、金融高管,哪个不是人精?跟他们过招太累,时刻得端着。而张伟这种人,随便给个笑脸就能让他掏心掏肺。”
“那他给你花钱了吗?”
:“还没。我跟他说,我不喜欢那些物质的东西,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踏实,有上进心。”
丽丽差点被鱼丸噎住:“大姐,你图什么啊?你一个月工资加提成也过万了吧,图他一个月万把块钱?还不够你买个包的。”
徐琪转过椅子,看着丽丽,像看个外行:
“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