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张长海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朱啊,是我,张长海。”
电话那头传来大光银行沪市分行朱行长的笑声:“哎哟,张总啊,您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张长海没心思跟他客套,直奔主题:
“老朱,我那笔十八个亿的过桥贷款,怎么卡住了?下面的人说风控那边要重新评估,这是怎么回事?区区十八个亿,怎么就批不了了?”
朱行长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哈:
“张总,您别急。这事儿我也正头疼呢。不是不批,是现在大环境不好,总部那边刚下了文件,要求收紧房地产行业的信贷额度,要严查杠杆率。我们下面办事,也得按规矩来不是?”
张长海气极反笑,“老朱,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你们行里有揽储任务,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我把公司的基本户转过去。“
”这几年年底冲业绩,也是我大华集团帮你们顶的雷。现在我不过是周转个十来个亿,你就跟我打官腔,拿总部文件压我?”
“哎呀,张总,您对我们行的支持,我老朱心里是有数的。但这回真不是我卡您,是风控部门那边卡得严。要不您再等等,我再跟上面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等?我锦绣华城马上就要开盘,工程款、营销费,哪一样不需要钱?”
张长海有些恼了,“老朱,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批,那你就别怪我以后不跟你们合作。整个沪市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银行!”
“张总,张总您听我说”
“嘟——嘟——嘟——”
张长海没等朱行长说完,直接把听筒摔在座机上。
另一边,朱行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慢慢放下手机。
“呵呵,整个沪市不是只有我们一家银行?张长海,你还真是认不清形势啊。”
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喝了一口,嗤笑一声。
“打吧,随便打。你能融到一分钱,算我白干这么多年。”
“东盛集团的沈少可是发了话了,要搞死大华。整个沪市的金融圈,谁敢去触沈家的霉头?”
“张长海也是个蠢货,死到临头了还摆谱。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地产大亨?”
张长海从通讯录里又翻出几个相熟的银行行长电话,挨个打了过去。
“老李,我大华有个项目需要点资金周转。对,锦绣华城,马上开盘,回款绝对没问题。什么?你们行最近额度紧?老李,你别跟我开玩笑”
“王行长,过桥贷款的事“
“哎呀张总,我正开会呢,回头给您打过去啊”
“刘主任,咱们之前谈好的那笔授信风控没过?怎么可能!”
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全都是碰软钉子。不是额度用光了,就是风控过不去,要么干脆找借口推脱。
张长海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妈的,邪了门了。”
平时这些行长见了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恨不得把钱塞进他口袋里。今天怎么全都统一了口径,避之不及?
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张长海陷入了沉思。
大华集团这些年扩张太快,拿地太猛,杠杆确实拉得有点高。但这在张长海眼里根本算不上问题,只要房子能卖出去,资金链就断不了。
锦绣华城是大华集团今年的重头戏,只要国庆一开盘,资金回笼,这十八个亿的缺口根本不算什么。到时候,这些今天把他拒之门外的银行,还会像哈巴狗一样贴上来。
想到这里,张长海心里的焦躁稍微平复了一些。
没必要自己吓自己。房子就在那儿,地段好,品质高,难道还怕卖不出去?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柳如烟的电话。
“柳总,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
“张董事长客气了,我还在公司加班看锦绣华城的营销方案。”电话里传来柳如烟清脆利落的声音。
“柳总真是拼命三娘啊。锦绣华城的蓄客情况怎么样了?下个月开盘,有没有把握?”
“张董事长放心。”
柳如烟有些疑惑,这张长海大晚上操这份心干嘛?不过还是如实回答道:
“目前我们的蓄客量已经超过了房源数量的三倍。线上的广告投放和线下的渠道拓客都在按计划推进。”
“国庆开盘,我保证至少清掉百分之六十的房源,帮大华迅速回笼资金。”
张长海听了这话,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好!有柳总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