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印刷排版上,印着几个穿着夸张戏服的演员。虽然化了浓妆,但苏孟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站在c位的男人。
那张脸现在甚至比自己还要帅气一点点,对,就只有一点点。
没错,就是他。未来中国电影票房之王,长在全国人民笑点上的男人,沈滕。
苏孟其实对娱乐圈的底层生态了解不多,不知道2010年的开心麻花具体是个什么生存状态。但是看秦明月姐妹对麻花的反应就知道,这帮人现在肯定还没火。
没火好啊......火了还有他什么事情?
“走,咱们去看看这个话剧。”苏孟果断的把门票揣进兜里。
秦明月好看的眼眸微眯,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刚才还对看话剧兴致缺缺,一看到票上的字,眼神瞬间就变了。
她太了解苏孟了,这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货,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你......什么时候对话剧感兴趣了?”
“我一直对这种艺术形式就很感兴趣,比如四郎探母、沙家浜......”苏孟大言不惭的哼了几句:
“适才......听得司令讲,阿庆嫂嗷......嗷.......嗷.....”
“那是京剧。”秦明月翻了个白眼,她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判断,苏孟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是啊?”苏孟打了个哈哈,“都差不多,都差不多。只要是舞台表演我喜欢。”
秦思瑶没那么多心思,只是跟在后面欢呼雀跃,“太好了,我保证你们笑得肚子疼!”
海淀区的一个小剧场。
舞台上的灯光有些暗淡,布景也略显寒酸。
但这一点不影响台上极具张力的表演。
沈滕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西装,正对着爱伦疯狂输出。
“你是不是缺心眼!我让你去抢银行,你把人家大堂经理的胸牌抢回来干什么!”
爱伦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嘿嘿,哥,你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吗,我看大堂经理官最大。”
台下爆发出轰然大笑。
常源捏著兰花指从侧幕走出来,扭捏作态,“哎哟喂,你们俩这智商,也就配去抢超市的试吃品了。”
马莉顶着一头爆炸卷发,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冲上台,指著三个人破口大骂,“都给我滚出去干活!房租三个月没交了,老娘明天就把你们的铺盖卷扔大街上!”
夸张的肢体动作,密集的包袱,演员们极其卖力的演出,让整个剧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两个小时后,大幕落下。观众意犹未尽地散场。
秦思瑶揉着笑僵的脸颊,跟在苏孟身后走出剧场大门。
“姐,这话剧不错吧,太逗了。”秦思瑶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那个演男主角的叫什么来着?长得挺帅,就是有点贱嗖嗖的。”
“沈滕。”苏孟报出名字。
秦明月拢了拢外套,评价客观道:“剧本结构很成熟,包袱密集。演员的基本功很扎实,节奏感极好。可惜了,这种水平的剧团,不应该只在这个小剧场里混的。”
“看来,他们是缺钱啊......”苏孟喃喃道。
剧场后台,更衣室。
沈滕正对着镜子往下蹭脸上的油彩。
常源趿拉着拖鞋凑了过来,贱兮兮的笑道:“哥,商量个事呗?”
“有事说,但是借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那个......借我两千块钱呗,实在没辙了,今儿早上房东大妈都堵着我门口骂街了。”
沈滕翻了个大白眼,手上的动作没停:“你还没钱啊?你家那四合院随便扣块砖头就能交半年房租的,回家找你爷爷要去。”
常源苦笑,一屁股坐在道具箱上:“不能再要了,再要就得回家继承家业说相声去了。老爷子昨天都发话了,说话剧这行当没前途,再混不出名堂,就派人把我绑回去穿大褂。”
爱伦在旁边啃著煎饼果子,嘴里含糊不清道:“源儿,你那相声家学渊源,回去也不亏。好歹能吃顿饱饭。”
常源叹气:“我喜欢演话剧。可这一个月就几千块钱,交了房租,吃喝拉撒,连个对象都不敢处。上回遇到一好看的姑娘,人家姑娘问我在哪高就,我说在麻花演话剧,人家直接问我麻花是炸的还是烤的。”
马莉顶着没拆的爆炸卷发走进来嚷嚷道:“处什么对象?饭都吃不饱还想女人。你看你滕哥,跟琪琪谈了多少年了,不也没结?对了,滕哥,啥时候把事办了?”
沈滕把卸妆棉一扔,指著椅子上的破衣服:“拿啥结?用我这件军大衣当彩礼吗?你没看见刘总天天愁得直薅头发,为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