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周良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
“我说刘总,你是不是欠啊?刚刚自己信誓旦旦坚决不同意股权置换,现在怎么又不满意了?我们不是满足你了吗?”
“我”刘建业张口结舌,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魔怔了。
明明是他自己拒绝的,可现在看着别人手里都拿着分房源的协议,唯独自己面前空空如也,那种被整个京城中介圈排挤在外的孤立感,让他浑身难受。
“行了,刘总,鑫尊既然不愿意分股,我们起点也不强求。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有散客,欢迎随时来带看。”苏孟摆了摆手,懒得再跟这号人废话。
刘建业悻悻地坐下,像只斗败的公鸡,一言不发。
“各位,今天只谈意向。我给大家三天时间。”苏孟环视全场,“三天之后,也就是这周五,起点将正式进行房源分配。愿意签协议的,我们举双手欢迎,不愿意签的,我绝不勉强。散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
众位中介大佬纷纷起身,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走出了会议室。
来的时候,他们是准备看苏孟笑话的。
走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成了被苏孟拿捏在手心里的棋子。
......
偌大的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苏孟、虞星辰和周良三人。
周良去收拾桌上的文件,虞星辰则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苏孟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走过去拍了拍虞星辰的肩膀。
“发什么愣呢?人都走光了。”
虞星辰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她转头看着苏孟,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才五天”
“什么五天?”
“你从沪市回来,满打满算才五天。”虞星辰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苏孟的眼睛道,“这五天时间,你先是拿下了根本不可能拿下的soho独家代理权,然后又用一纸合同,让这帮老狐狸乖乖交出公司的股份。”
她越说越觉得荒谬。
“你花了五天时间,就空手套白狼,凭空得到了京城中介市场的半壁江山!”
苏孟挑了挑眉,“这话说的,什么叫空手套白狼?我这无处安放的人格魅力不是付出吗?”
虞星辰捶了他一拳。
“别贫。说正经的呢。你这么搞,真的划算吗?”
“怎么不划算?”
“你拿出来的可是实打实的独家房源,这些房源随便给哪家渠道,都能换来真金白银的佣金。你现在用几个亿的利润,去换这帮人手里一堆不知道能不能挣钱的中介股份?现在可是行业寒冬,你拿着他们的股份,难道要跟着他们一起亏钱?”
苏孟靠在椅背上,笑而不语。
亏钱?怎么可能。
虞星辰的眼界虽然高,但终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她不知道,2011年之后的京城中介市场,将迎来怎样一场史无前例的井喷。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和二手房交易的爆发,像我爱我家、麦田房产这些头部企业,门店数量将会直接翻番,估值更是会呈指数级暴涨。
现在用几套房源换来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在未来几年后,价值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这哪是拿利润换股份,这分明是在抄底整个京城的中介行业!
“账不是这么算的。没有他们的渠道铺开,我们起点一家怎么可能在年底前清空soho那几百亿的盘子?把房源分给他们,用股份把他们绑上战车,他们才会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这叫利益捆绑。”
虞星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奇怪地问道:“那你为啥不要鑫尊的股份?鑫尊在京城好歹也有四百多家门店,体量不比我爱我家小。我感觉你刚才要是稍微给刘建业个台阶下,他肯定也签了。”
苏孟嗤笑一声,不屑道。
“鑫尊?那种垃圾公司,送给我我都嫌脏。”
“为什么?”
“你没看鑫尊的背调吗?他们那个老板,天天在外面吃喝嫖赌,根本不管公司的死活。公司内部的大权,全落在刚才那个刘建业手里。这个小舅子就是个蛀虫,仗着裙带关系,正在疯狂掏空公司的资产。别看鑫尊现在体量不小,门店铺得挺开,其实内部早就烂透了。我估计,最多再有两年,这公司就得轰然倒塌。”
前世的记忆里,鑫尊地产确实在不久后因为资金链断裂和内部贪腐问题,一夜之间崩盘,老板跑路,无数员工讨薪无门。
苏孟可不想把自己的房源砸在这么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