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中大恒基的王董吐出一口浓烟,“新国十条一出,咱们这些当老板的,现在连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生怕一觉醒来员工跑光了。”
“都一样,现在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正说著,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苏孟率先走了进来。落后他半步的,是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虞星辰。
虞星辰刚一露面,瞬间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高挑的身段,冷艳的气场,配上那副金丝眼镜,这群油腻男想不关注都不行。
“各位,来得挺早啊。”苏孟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一个副总把手里的烟头按灭,阴阳怪气地开口:“能不早吗?你苏总一个电话,我这脚才按了一半,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来了。苏总,莫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赶紧透个底,别装神弄鬼的。”
“你快拉倒吧,你是拖鞋没来得及穿还是裤子没来得及提啊,谁不知道你老丁是一天三遍大保健的主儿。”有人起哄道。
赵德利的目光在虞星辰身上转了两圈,嘿嘿一笑:“呦,虞总,几个月没见,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又漂亮了啊。苏总去沪市开疆拓土,怎么没把虞总带上?留在京城独守空房,多委屈啊。”
陈远航立刻在旁边起哄:“怎么?你小子,还想打虞总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那啤酒肚,人家虞总能看上你?”
苏孟无奈的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赵总,你这把年纪了,还想打我们虞总的主意?当心嫂子让你今晚连狗窝都进不去。”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大家一起喝酒吃肉的快活日子。
虞星辰却依旧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在苏孟身旁坐下。这种级别的口舌之争,她早就免疫了。
一阵嘻嘻哈哈之后,苏孟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各位老总,这几个月,大家过得怎么样啊?还撑得住吗?”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又叽叽喳喳起来。
“过得怎么样?苏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上个月我关了八家门店!八家!光是违约金和员工遣散费就赔进去大几十万!现在这市场,买房的都在观望,卖房的死扛着不降价,成交量直接腰斩,还过个屁!”
“老刘,你那算好的了。”中大恒基的王董叹了口气,“我手底下那帮经纪人,现在连带看的活儿都接不著。每天坐在店里大眼瞪小眼,底薪我都快发不起了。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我也得关门大吉。”
陈远航也跟着附和:“政策一刀切,限购限贷,直接把住宅市场的脖子给掐断了。咱们这些人,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就看哪天放血了。”
当然,也有死要面子硬撑的。
王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慢悠悠地说:“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我们店里上个月还走了两单大别墅,利润也还过得去。当然,大环境确实差了点,但只要熬过去,总有春暖花开的时候。”
赵德利冷笑一声:“老王,你就别吹了。你那两单大别墅,是去年年底就交了定金的,上个月才办完过户。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呢?”
王明被当众拆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重重地放下保温杯,别过头去。
一片乱哄哄的诉苦声中,钱军清了清嗓子。
“大家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行情确实是不好,大家都在水深火热里煎熬。苏总,你今天把我们都叫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听我们大吐苦水的。你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苏孟。
苏孟没说话,给虞星辰递了个眼神。
虞星辰会意,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
“不瞒各位。新国十条出台后,我们起点地产的日子也不好过。为了给公司,也给在座的各位老朋友找一条活路,我们苏总这几日可是殚精竭虑,跑断了腿,喝吐了好几回。”
“皇天不负有心人。苏总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和人脉,终于给大家找到了一个楼盘。”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摇头声和叹息声。
陈远航满脸失望地靠回椅背上:“虞总啊,本来呢,你人长得漂亮,你开口说什么,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该支持。可是现在的行情你是知道的,住宅市场已经死了!你现在弄个楼盘出来,我们只怕是无能为力啊。”
“就是啊苏总。”赵德利都有些来这一趟了,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