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雷的戴娇娇和孙微微外焦里嫩。
戴娇娇握着手机，结结巴巴地对着电话那头确认：“成成先生，您刚才说什么？老板？”
电话那头的成欧显然有些纳闷：“对啊，我老板，你们没碰到一个年轻人吗？我听他电话里的意思你们应该是在一起的。”
戴娇娇的目光，机械地转向苏孟。
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对着电话再次确认：“您说的是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
“穿什么衣服我不知道，不过年纪差不多。他是不是姓苏？”
苏？
苏孟？
戴娇娇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她没再理会电话里成欧还在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苏孟，那个被她鄙夷的臭中介。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为了约到成欧，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对于成欧的背景他是一清二楚。
斯坦福a，华尔街精英，一回国就被京城最顶尖的投行资本看中，空降沪市，又给股份又给高薪，全权负责一个叫“九九房”的手机应用。
对于那个应用，她们也研究过，现在简直是火到不行！
在移动互联网的世界里，它就像一头势不可挡的鲨鱼，用户量呈指数级增长，短短几个月就成了房产领域移动端的绝对霸主。
戴娇娇甚至通过小道消息得知，已经有国际风投给出了超过二十亿的估值！
成欧这种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她们这种人需要削尖了脑袋去巴结的未来巨头。
可现在，电话里那个天之骄子，却恭恭敬敬地称呼眼前这个穿着冲锋衣、土到掉渣的年轻人为老板？
戴娇娇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你你是成欧的老板？”
苏孟耸了耸肩，用餐巾仔细地擦了擦手，看向对面这两个如丧考妣的女人。
“某种意义上，算是吧。”
“至于这顿饭，你们还吃不吃？我不介意请客，毕竟劳瑞斯的味道确实还可以。至于成欧，我让他回去加班了，毕竟，我花钱请他来不是让他去应付这种无聊的约会的。”
这尼玛......
刚才，她们是怎么羞辱别人的？现在，别人就怎么还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她们的脸按在地上，用牛皮靴子反复摩擦。
戴娇娇再也站不住了，她一把抓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厅。
李薇薇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死死地盯着秦明月，眼神里是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比自己好？家世好，长得好，现在连找的男朋友，都是这种深藏不露的大人物！
她咬著牙，也跟着灰溜溜地跑了。
世界，终于又清净了。
秦明月到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她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苏孟，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谁是成欧？你真是那个成欧的老板？”她眨了眨眼，满脸都是问号，“你什么时候搞出这么大阵仗了？打个电话就装了这么大一个逼？”
苏孟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他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刮了一下秦明月的鼻子。
“没办法，形势所迫。”苏孟莞尔一笑，压低了声音道，“以前在京城，不都是你这位秦大法官装逼救我于水火吗？今天到了你的地盘，总得轮到我了吧？”
秦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被人羞辱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她托著下巴，看着苏孟，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吃完。
走出餐厅，外面的冷风一吹，两人都打了个哆嗦。
沪市的冬夜，湿冷入骨。
苏孟很自然地拉起秦明月的手，塞进了自己冲锋衣的口袋里。
秦明月的手很凉，被他温暖的大手包裹着，一股暖流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两人没有打车，就这么并肩走在愚园路两旁洒满昏黄灯光的法国梧桐下。
走了许久，苏孟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咳，那个天色也不早了哈。”他挠了挠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
秦明月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我住单位安排的宿舍啊。”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组织上派来学习的，条件很好的，两人一间，还有门禁，十点半必须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