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曹状元?这东西,值不值得投?”
曹毅双手接过手机,快速地操作了几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作为投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只是一个找房软体,这是一个入口。一个打通线上和线下、连接人与服务的超级入口。
“技术上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超前了。”曹毅抬起头,恢复了冷静,“但是,张总,我有几个问题。”
张一明看向这个陌生的面孔:“请讲。”
。你们怎么解决用户基数问题?”
“第二,这种实时地图载入和数据抓取,对服务器带宽的消耗是巨大的。据我所知,九九房目前的资金链”
曹毅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张一明沉默了。
“这也是我想跟苏孟聊的。”张一明叹了口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服务器确实扛不住了。为了保证爬虫的效率和数据的实时性,我们需要更多的带宽,更多的存储。而且,为了适配即将发布的iphone,我们还需要招ios开发”
“可是钱,快烧光了。”张一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如果下个月再没有资金进来,服务器就得停机。”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刚才还在欢呼的程序员们,此刻都低下了头。技术再牛逼,也得吃饭,服务器也得交电费。
苏孟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缺钱好啊。
上地,天能大厦。
这是一栋比较老旧的写字楼,这里没有cbd的玻璃幕墙,也没有金融街的西装革履。有的只是贴满小广告的电梯间,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苏孟领着曹毅,穿过一条堆满快递盒子的走廊。
曹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皱了皱眉头。作为红杉的投资经理,他习惯了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看ppt,这种仿佛黑网吧一样的工作环境,让他有点不太习惯。
“是不是觉得有点low?”
“环境虽然不代表实力,但确实很艰苦。”曹毅实话实说。
“艰苦就对了。”
苏孟在一扇贴著“九九房”a4纸打印logo的玻璃门前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当只有方便面和代码作伴的时候,才是这帮人战斗力最强的时候。等以后搬进了大平层,有了免费食堂和健身房,那股子狼性也就没了。”
说完,苏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屋里十几台显示器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没有人抬头。
哪怕门口站了两个大活人,这群工程师也像是一尊尊入定的老僧,眼睛死死地黏在屏幕上。
这就是张一明的团队。
苏孟没有出声打扰,熟练地从门口的纸箱里摸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曹毅一瓶,然后指了指角落的一张破沙发,示意坐下等。
曹毅拧开瓶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离门口最近的一台电脑吸引了。
屏幕上跑的不是常见的web前端代码,而是一串串对于2009年来说还很陌生的java指令。
曹毅是清华计算机系出身,底子自然是极厚的。他眯起眼睛,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是android开发环境。
在这个诺基亚塞班系统还在称王称霸、ios刚刚崭露头角的年代,这帮人竟然在搞安卓原生开发?
“他们这是在赌。”曹毅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震惊道,“赌谷歌的那个小绿人能赢。”
“不是赌。”苏孟靠在沙发背上“我觉得更多的是超前的预判。”
就在这时,坐在最里面的那个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t恤,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圈黑得像熊猫。
张一明。
他手里举著一部黑乎乎、看起来有些笨重的手机——那是世界上第一款安卓手机,htc g1。
“服务器端接口通了吗?”
“通了!爬虫数据清洗完毕,经纬度匹配误差在十米以内!”旁边一个秃顶的程序员大喊一声。
“好,载入!”
张一明拇指在手机上狠狠一按。
所有人都屏气凝息。
曹毅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站起身,凑了过去。
手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橙色的logo一闪而过,紧接着,屏幕中心,一个个红色的小气泡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每个图标上都标著价格。
张一明点开了其中一个图标。
上地,天能大厦。
这是一栋比较老旧的写字楼,这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