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一边是整整一个亿的现金，一边是自己这老掉牙的自行车，还真是讽刺啊，”苏孟边蹬边碎碎念。
“这要是有人知道了，不会骂我怂吧。”苏孟总觉得是不是有人在窥探自己的人生。
就在刚才，在901室那面墙前，苏孟内心剧烈的挣扎，贪婪、不甘种种情绪轮番上涌，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一个亿，足以让他瞬间跨越阶级，从此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然后呢？
一辈子背负著这个秘密，活在惶恐与不安之中？
担心警察找上门，担心被人发现，担心监狱里那个贪官突然自爆或者他的子女或者什么人找上门？
妈的，我都重生了，难道还要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能挣到第一桶金？老子不需要这种金手指，老子自己就是金手指。
想通了，苏孟的心里也就舒坦了，看来这钱跟自己是彻底无缘了。
不过，虽然这钱他吃不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利用这件事，苏孟需要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让这件事情对自己有利才行。
海淀图书城门口，秦明月已经等在了那里。依旧是那身清爽的打扮，只是那张脸上，却没有那么清爽，眼底的黑眼圈似乎比下午见面时更重了些。
“苏先生，钥匙。”她看到苏孟，勉强笑了笑。
“给你。”苏孟从兜里掏出钥匙递过去，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苏孟尴尬了一下，“不好意思，有点饿了。
秦明月愣了一下，随即也捂了捂自己的肚子，苦笑道：“其实我也饿了。”
苏孟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开口：“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是感谢你的。”
秦明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们还是aa吧。”
苏孟也没矫情，毕竟跟人家只是初次相识，还是自然点相处最好。
两人都是刚出校门不久的穷光蛋，默契地走进了一家“马兰拉面”。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来，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吃著。
“那个......房子看得怎么样？是你自己想买吗？”还是秦明月先打破了沉默，她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似乎，不太现实吧。
“挺好的，就是太贵了。”苏孟喝了口面汤，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个房产中介，是帮客户看的，我自己可买不起。”
“是啊，京城的屋价”秦明月闻言，也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光靠我自己，我也买不起。
苏孟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你不是在法院工作吗？收入待遇应该很不错吧？”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法院可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
“不错什么啊。”秦明月苦笑一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牛肉，“我只是实习生，连助理都算不上，更不是什么法官。”
苏孟不太理解这里面的关系，不过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我在中介实习，她在法院实习，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秦明月放下筷子，今天似乎是积压了太多的情绪，叹了口气，噘嘴小嘴嘟囔道：“今天领导交代的任务又没完成，眼看实习期就要到了我虽然通过了法考，但估计是没机会留在京城了。”
“留在法院很难吗？”苏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
“难，非常难。”秦明月耐心地解释道，“我们这种实习生，想要转正留下来，首先要通过高院组织的统一招录考试，这只是第一步。最关键的是，要得到我们院里的认可推荐，有名额才行。”
苏孟心中一动，追问道：“怎么才算认可？”
“无非就那几样。”秦明月吸了一口面条，嘟囔道：“要么，是名校博士，专业能力超群，能写大论文，是院里重点培养的笔杆子。要么，就是办案能力特别出众，能啃硬骨头。再或者就是家里后台够硬。”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个普通一本的硕士，办案你看看我，今天为了一个几千块的劳务纠纷，跑了一天，腿都快断了都没搞定。”
苏孟静静地听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前途而迷茫的女孩，缓缓开口：“那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现呢？”
秦明月被他问得一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立功那么简单吗？”她失笑道，“重大立功，要么是像刑警那样，在危急关头挽救了他人性命；要么是破获了影响巨大的刑事案件；再或者，就是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你看看我，哪里像是能有重大立功的人？”
苏孟没有在意她的语气，追问道：“那什么才算是‘巨大损失’？”
“至少也得上千万吧。”秦明月也不太确定，她没研究过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