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宗训保护弟弟,避免早夭
来了?”

    柴宗训走进值房,目光平静却坚定,他没有寒暄,而是开门见山:“张院判,我三弟的病,到底是什么情况?旧疾复发只是表征,真正的根由是什么?”

    张院判面色一凝,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殿下有所不知,老臣翻遍了先帝和世宗登基以来诸位殿下出生时的脉案记录,发现……三殿下出生时,宫中请来的一位老稳婆,曾向先帝密报过一句——‘此子脐带绕颈,产程过长,恐有胎里之疾。’”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柴宗训,目光凝重:“三殿下出生后,虽然看着无虞,但肺经一直偏弱。去岁在军营中受了风寒,那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真正的根源,是胎里带来的不足。”

    柴宗训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拼命搜寻前世那些关于“幼年夭折”的兄长们的记忆碎片——那时他尚年幼,只记得听说三弟柴熙让在自己登基前一年夭折,四弟柴熙谨也在真实历史中早逝。宫中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看着那些小小的生命在病中消逝。

    他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胎里不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张院判,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道:“张院判,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每隔三日,向我的书房送一份三弟和四弟的脉案和起居记录。饮食、排泄、睡眠、甚至哭闹的时辰和次数——越细越好。”

    张院判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小殿下会有此要求。但他很快便点了点头,躬身道:“老臣遵命!”

    柴宗训转过身,走出太医院的值房,站在月光下。他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面上无波无澜,心中却在飞速运转着。他知道,在真实历史中,柴让熙夭折于显德六年(959年)春,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他必须赶在那个时间节点之前,找到一种能够稳住弟弟病情的方法。

    第二日清晨,柴宗训早早便来到柔仪殿,屏退了左右宫人,只留下符太后与自己相对而坐。

    符太后看着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眸,心中微动。她这些日子以来,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长子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果决。她甚至开始觉得,这个儿子身上,仿佛有一双能够看穿迷雾的眼睛。她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柴宗训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母后,儿臣有一个想法。”

    符太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儿臣觉得,可以将三弟和四弟,交给一些擅长带幼子的嬷嬷和医女照顾。太医院的药方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有些已经断奶、也过了最难照料时期的弟弟,就不用连喂个药也由母后身边的几位贴身宫女亲力亲为了。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儿臣建议,将三弟和四弟按照儿臣拟好的膳食单子进食,那些调养肺气的食材和药膳,按照固定的时辰和分量进行温水炖服。”

    符太后听完,微微皱起了眉头:“训儿,你怎懂得这些药膳食补之事?”

    柴宗训早已料到母亲会有此一问,他没有慌张,只是沉着地挺起了胸膛,用小指头虚虚指向桌面:“去岁儿臣随驾淮,亲眼见过那些流民中的孩子,有些比三弟还小,却没人管,也没人喂。他们有些能活下来,有些活不下来。儿臣回来后,便在太医院借了几本关于小儿调养的医书,看了些皮毛。这些方子和食单,不是儿臣自己瞎编的,是用太医们那些现成的固本培元的药食方,儿臣按着他们标注的小儿用量,做了几张浅显的册页罢了。”

    这番话,滴水不漏,又极其自然——既解释了知识的来源,又将自己与那些事无巨细的药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符太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几分:“训儿有心了。母后回头就让人去办。”

    柴宗训便每日午后,必定抽出半个时辰,去看一看两个弟弟。即使隔着屏风,也要让两位弟弟听到自己的声音,他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给弟弟们讲一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故事——有时候是一只小兔子迷路了,有时候是一条小河里的鱼学会了逆流游。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柴熙让在病中几次哭闹不休,只要听到屏风后传来兄长那温和的声音,便会渐渐安静下来,仿佛从那道声音中,汲取到了一丝在这个年龄最需要的力量。

    数日后,张院判亲自呈上一份札子,说三殿下已退热,病情稳住了七成。他将大部分功劳归于那些药膳的调理,以及一种由艾草和薄荷叶混合熬制的擦拭汤水,每日两次擦拭皇子后背的风门、肺俞两处穴道,祛风散寒。符太后听毕,长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十,连声向天祷告。

    而柴宗训看到那份札子时,他正站在自己书房的窗前,目光越过层层宫墙。他清楚地知道,柴熙让的病情虽然暂时稳住,但他的体质根基仍然太弱,若不能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得到持续的、稳定的、高质量的照料,显德六年春天的那个生死关,他依然未必能安然跨过。

    他走回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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