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帝驾归来,童言留痕
,带着恭敬。

    “皇后一路辛苦,平身。”柴荣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比平日面对臣子时温和,但依旧保持着帝王的距离感。

    符太后起身,目光再次迫不及待地投向柴宗训。柴荣侧身,示意了一下。

    柴宗训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小步子,走到符太后面前约一丈处,然后,像模像样地躬身行礼,用尽可能清晰平稳的童音说道:“儿臣恭迎母后凤驾,母后千岁。”礼仪是李嬷嬷紧急教授的,虽然动作稚嫩,但一板一眼,竟也挑不出错。

    符太后看着儿子这副小大人般规规矩矩的模样,又是心酸又是欣慰,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礼仪,快步上前,一把将柴宗训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我的儿……快让母后看看……瘦了,瘦了好多……在军中可还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她抚摸着儿子的脸颊、肩膀,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柴宗训被她紧紧抱着,鼻端萦绕着母亲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檀香和淡淡药草的气息。前世被软禁时,母亲身上最后只剩下了药味和衰败的气息。此刻这鲜活温暖的怀抱,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但他很快警醒,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

    他轻轻挣了挣,从符太后怀里抬起头,小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声音依旧带着孩童的软糯,却努力显得懂事:“母后,儿臣很好。父皇和嬷嬷都很照顾我。母后一路辛苦,才是真的累了。”说着,他还伸出小手,笨拙地替符太后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这个举动,让符太后更是泪如泉涌,也让她身后的宫人内侍们,纷纷露出动容之色。皇子虽小,却知道心疼母亲,孝心可嘉。

    柴荣在一旁看着,眼神微动,并未出声打断这母子相见的温情一幕。

    符太后哭了一会儿,情绪稍缓,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用帕子拭泪,拉着柴宗训的手,转向柴荣,含泪笑道:“陛下,训儿似乎……懂事了不少。”

    柴荣“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被符太后紧紧牵着的小儿子身上,淡淡道:“随军数月,略有长进。皇后远来劳顿,且先入帐歇息。晚些时候,再行叙话。”

    “臣妾遵旨。”符太后连忙应道。

    迎接仪式至此算是完成。内侍宫人们簇拥着符太后,前往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紧邻御帐的后帐。柴宗训自然被符太后牵着,一同前往。

    进入后帐,符太后挥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下两个最贴心的老嬷嬷伺候。帐内布置得比柴宗训那里舒适许多,铺设着厚实的毡毯,设有屏风、妆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燃着安神的香料。

    符太后拉着柴宗训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着他,又是一阵心肝肉地疼惜,问了许多饮食起居的细节。柴宗训一一回答,语气乖巧,偶尔流露出一点对军营生活的新奇(伪装),和对父皇的崇拜(真实与伪装交织),引得符太后时而心疼,时而欣慰。

    问得差不多了,符太后忽然叹了口气,眉宇间那层忧色又浮现出来,低声道:“训儿,你外祖父……很是挂念你。此番为娘前来,他也派了不少得力人手随行护卫,还特意叮嘱,要你好生听陛下的话,莫要淘气。”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侍立在一旁的两个老嬷嬷。那两人低眉顺眼,但气质沉稳,显然不是普通宫人。

    柴宗训心中了然。这就是符彦卿伸过来的手。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乖巧点头:“儿臣知道。外祖父是关心母后和儿臣。”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脸,看着符太后,用带着点困惑的语气问:“母后,外祖父是不是很厉害的大将军?他手下是不是也有很多像赵将军、石将军那样厉害的兵?”

    他将赵匡胤、石守信抬出来做比较,既是孩童认知范围内的类比,也暗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将外祖父的势力,与当前军中正炙手可热的将领并列提及。

    符太后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你外祖父自然是国之柱石,镇守一方。至于手下兵将……自是精锐。”她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方才说的赵将军、石将军,可是陛下麾下的将领?你如何认得他们?”

    柴宗训“老实”回答:“听营里的将士们说的。他们说赵将军、石将军打寿州最厉害,立了大功。昨日……昨日父皇在御帐议事,儿臣在帐外等候,还看见那个好高好壮的赵将军了呢。”他将昨日的见闻,以孩童视角描述出来。

    符太后听着,眼神微微闪烁。她久居深宫,但对前朝之事并非一无所知。赵匡胤、石守信这些名字,她自然也听说过,知道是陛下倚重的骁将。儿子提及他们,或许只是孩童好奇,但听在她耳中,却隐隐勾起了另一层心思——陛下麾下猛将如云,自己父亲虽也是节度使,但毕竟远在河北,这军中……终究是陛下的天下,是这些将领的天下。

    她轻轻摸了摸柴宗训的头:“这些话,在母后这里说说便罢,在外头莫要随意议论将领,知道吗?”

    “儿臣知道了。”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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