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方向隐隐传来低沉的兽吼,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山洞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连地面都泛起细微的震颤。
林野胸口的玄帝令滚烫如烈火,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破胸而出,淡金色的光晕不受控制地外泄,透过衣衫映照得整个山洞一片暖芒。
这是封印松动、戾气外泄的极致预警,也是玄帝传承对危机的本能反应,他攥紧双拳,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从禁地深处蔓延而来的暴戾气息,心头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翻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对面的清虚道长面色凝重如铁,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肃杀与焦灼,他快步走到洞口,撩开遮挡的藤蔓,望向深山禁地的方向,花白的胡须被狂风刮得肆意飞扬,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石桌旁,语气沉得如同坠了铅:
“封印松动的速度,比老道预想的还要快,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邪修,怕是已经开始动用禁术,强行削弱封印力量了。”
“他们等不及了,知道玄帝传人现世,既想除掉你这个隐患,又想赶在封印彻底破碎前,掌控禁地中的力量,届时里应外合,整个青山村,乃至方圆百里,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林野坐在石凳上,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刻有玄纹的木牌,木牌的温热与玄帝令的灼热相互呼应,经脉中玄气不受控制地乱窜。
他深知清虚道长所言非虚,自己如今修为尚浅,玄帝传承不过觉醒了皮毛,论实力,远不是那些盘踞多年的邪修对手,面对禁地即将出世的上古凶兽,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之前他能轻松制服村霸李虎请来的练家子,能凭借医术折服县城官员,能以玄气震慑山中异兽,不过是未曾遇见真正的顶尖势力。
一旦暗处的邪修找上门,以他们狠辣的手段,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父母、苏晚晴,还有整个青山村的村民。
他可以不顾自身安危,却不能牵连无辜,不能让那些信任他、拥护他的人,因他葬身于浩劫之中。
“道长,如今局势,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野抬眼,目光坚定地看向清虚道长,即便心中满是凝重,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是玄帝传人,这份责任,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清虚道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年纪尚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沉稳与担当,眼中满是欣慰,随即又化作浓浓的担忧。
他在这深山守护千年,见过太多心怀传承却半途陨落的人,林野是天命所归的玄帝传人,可也正因如此,才会成为众矢之的,步步都是生死危机。
沉吟片刻,清虚道长缓缓抬手,抚上自己胸前衣襟,从贴身的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古朴的锦盒。
这锦盒通体呈暗褐色,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盒身雕刻着细密的玄纹,与玄帝令、禁地石门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显然是出自玄帝一脉的古物。
锦盒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一股精纯且威严的气息,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即便是林野运转玄气探查,也无法看透盒中之物。
“孩子,你且看好。”
清虚道长轻声开口,双手捧着锦盒,缓缓打开。
刹那间,
三道淡紫色的光晕从锦盒中迸发而出,光芒柔和却不刺眼,透着一股雷霆万钧的凛然正气,瞬间驱散了山洞中因禁地戾气外泄而沾染的阴冷气息。
光晕之中,三枚巴掌大小的符篆静静躺在锦盒绒布上,符纸呈暗黄色,早已被岁月侵蚀,边缘微微泛黄卷曲,却依旧完好无损。
符纸之上,用朱红色的特殊颜料绘制着繁复晦涩的符文,笔画蜿蜒如龙,透着一股通天彻地的雷霆之力,符文之间隐隐有电光闪烁,即便只是静静摆放,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
“这是……”
林野站起身,目光紧紧落在那三枚符篆上,玄帝令的跳动渐渐平缓,反而生出一股亲近之感,体内的玄气也随之安稳下来。
“此乃玄雷符。”
清虚道长指尖轻轻拂过符面,眼中满是珍视与郑重,语气缓缓道来,道出了这三枚符篆的来历,
“这是千年前,玄帝亲手绘制的上古符篆,历经千年岁月,灵气依旧未曾消散。每一枚玄雷符,都蕴含着九天玄雷之力,一旦催动,可挡一次致命攻击,无论是人间顶尖高手的绝杀,还是邪修的阴毒术法,亦或是凶兽的狂暴攻击,都能尽数抵挡,护你周全。”
林野心中巨震,满眼震惊地看着这三枚看似普通的符篆。
他从玄帝传承记忆中,早已知晓上古符篆的珍贵,尤其是玄帝亲手绘制的符篆,更是世间至宝,可遇不可求,一枚便足以让江湖中人争得头破血流。
清虚道长,竟一次性将三枚玄雷符赠予自己,这份恩情,这份信任,重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