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同于青山村的山清水秀,处处是规整的行政布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官僚气息。
林野站在大院会客室的中央,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与周围精致的红木家具、墙上的政务挂画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苏晚晴。
就在半小时前,县卫生局的那辆黑色桑塔纳还没驶出青山村的范围,就被一辆挂着县委牌照的黑色轿车超了过去。
车上下来的,是青山乡党委书记周书记和一位陌生的中年干部。
周书记一见到赵刚,便直接将他拉到一边,低声训斥了足足十分钟。
随后,他不由分说地将林野和苏晚晴带上了县委的车。
“林野,你这趟必须去县委一趟。”
周书记当时的表情既严肃又无奈,
“县里的领导很重视你的事情,不光是非法行医的举报,还有上面关于你‘民间奇人’的传闻。你去把情况说清楚,顺便也让领导们看看,咱们青山村到底是出了个造福乡梓的好人,还是个需要整治的麻烦。”
林野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去说明情况,分明是被架到了台前。
县城势力既然动了手,就不可能只派个赵刚草草收场。
周书记这是把他推到了更高的舞台,想借着官方的名义,定死他“造福百姓”的基调,以此来抵挡那些别有用心的弹劾。
然而,林野没想到,这场见面会来得如此之快,且伴随着如此突发的状况。
会客室里,气氛凝重。
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人,他是县委副书记,也是县里的二把手,郑副书记。
他此刻正捂着太阳穴,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
郑副书记的身边,坐着县长助理李助理,还有上午在村部碰了一鼻子灰的赵刚。
赵刚此刻站在角落,头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闪,完全没有了上午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林野,这位是郑副书记。”
周书记连忙上前介绍,语气恭敬,
“郑书记,这就是青山村的林野。”
林野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郑书记,李助理,打扰了。”
郑副书记摆了摆手,语气略显烦躁,却没有看林野,只是对周书记说道:
“先别管这些了,我这头风又犯了,疼得厉害,先找个地方歇歇。”
他话音刚落,就痛苦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抱着头,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白转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郑书记!”
众人都慌了,尤其是李助理,连忙上前搀扶,
“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来不及了……头要炸了……”
郑副书记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有些变调。
在场的众人都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手足无措。
赵刚更是吓得腿软,他心想这哪是调查,这是要闹出人命啊!
如果郑副书记在这儿出事,他绝对是第一责任人。
苏晚晴也被这突发状况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林野的衣角,眼神求助地看着他。
林野却异常冷静。
他一眼就看出,郑副书记的症状并非单纯的风寒头痛,而是长期积劳成疾,加上肝气郁结,导致“头风”顽疾入络。
这种病,在西医那里很难除根,只能靠止痛药压制,疼起来确实生不如死。
在中医里,这叫“瘀血阻窍”。
“周书记,借一步说话。”
林野没有慌乱,而是迅速上前,在郑副书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书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对众人说道:
“大家都先出去,让林野同志给郑书记看看。这里空气不流通,不利于病情。”
李助理虽然犹豫,但看着郑副书记痛不欲生的样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招呼赵刚和几个工作人员退出了会客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林野和痛得几乎晕厥的郑副书记。
林野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根磨得光滑的细银针。
这银针是他用特殊合金特制的,比普通银针更锋利,且导热性好,是他针灸的利器。
“郑书记,得罪了。”
林野话音刚落,手腕一抖,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郑副书记头部的“风池穴”与“百会穴”之间的痛点。
手法快如闪电,力道恰到好处。
“嗯……”
郑副书记闷哼一声,原本剧烈的疼痛竟然在瞬间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惊讶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