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夜色如同泼洒的墨汁,将整个村落裹得密不透风,唯有家家户户窗缝里透出的微弱灯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映得窗外晃动的树影愈发狰狞。
方才还一片静谧的村庄,此刻早已被野猪的咆哮、村民的惊呼和犬吠搅得天翻地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折断的碎屑味,还有野猪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腥臊戾气,直冲鼻腔。
那头重达两百斤的野猪,通红的兽瞳死死锁定在林野身上,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暴戾的气息。
它被林野阻拦了去路,又被身前小黑的狂吠激怒,四肢粗壮的蹄爪狠狠刨着脚下的泥土,将地面刨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碎石泥土飞溅,浑身棕黑色的钢针般的硬毛根根倒竖,头顶那对泛着冷光的獠牙,对准林野的方向,摆出了全力冲撞的姿态。
野猪的凶性本就极烈,此刻更是被彻底激发,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肌肉紧绷,每一寸肌理下都蕴藏着摧枯拉朽的蛮力。
要知道,成年野猪的冲撞力足以掀翻成年壮汉,甚至能撞塌单薄的土墙,这两百斤的身躯一旦全力奔袭,威力堪比失控的猛兽,寻常人别说正面抵挡,光是站在它面前,就会被那股凶悍的气势吓得腿软。
躲在屋内的村民们,全都屏住了呼吸,透过窗缝、门缝,死死盯着院子外空地上的一幕,一颗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起,手心全是冷汗。
“小林神医快躲开啊!这野猪太凶了,会出人命的!”
“是啊,快躲起来,别硬扛!我们赶紧找工具帮忙!”
有村民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在他们心里,林野是医术高超、救死扶伤的神医,是文弱的读书人模样,即便懂点草药医术,可面对如此凶悍的猛兽,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这可是能徒手撕碎猎物、皮糙肉厚刀枪难入的野猪,别说是一个年轻小伙,就算是村里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一起上,都未必能制服它,搞不好还会被野猪的獠牙重伤。
村支书王建国急得团团转,一把抄起屋里的锄头,就要推门冲出去帮忙,却被身边的老伴死死拉住:
“你不要命了!那野猪疯了,你出去就是送死,先看看,先看看小林神医有没有办法!”
王建国看着窗外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咬着牙停下脚步,眼眶通红,心中既担忧又自责,只恨自己没能早点拦住这头猛兽,让林野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苏晚晴此刻也躲在自家屋内,双手紧紧捂着嘴,美眸中满是惊恐与担忧,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死死盯着林野的身影,一颗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秒就看到不愿见到的画面。
自从认识林野以来,她见过他治病救人时的从容淡定,见过他面对刁难时的淡然自若,却从未见过他直面如此凶悍的野兽,满心都是忐忑与不安。
林野的父母,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母亲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声音颤抖地喊着:
“小野,快回来!快进屋啊!”
父亲也抄起了家里的木棍,眼神坚定,只要野猪敢伤林野一分,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着儿子。
面对众人的担忧,面对野猪扑面而来的暴戾气息,林野却始终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的神情平静无波,眼神淡漠如水,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半分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狂暴的野猪,周身的气息沉稳如山。
只有林野自己清楚,自从获得玄帝传承、修炼玄气之后,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寻常的野兽,即便再凶悍,也根本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这头野猪看似威猛,蛮力惊人,可在修炼了玄帝心法的林野面前,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小黑,灵狐,退后。”
林野微微侧头,语气平静地对着身前的小黑和灵狐吩咐道。
话音落下,原本挡在林野身前、对着野猪疯狂狂吠的小黑,立刻温顺地低呜一声,脚步飞快地向后退了几步,却依旧紧绷着身体,眼神锐利地盯着野猪,随时准备冲上去护主。
蹲在林野脚边的灵狐,也瞬间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到一旁的石磨上,雪白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灵动的眼眸死死盯着野猪,小身子依旧紧绷,发出细碎的嘶吼声,警惕万分。
两大灵兽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将中间的位置留给林野,场面一时间安静得诡异,只剩下野猪粗重的喘息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野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凶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猛地朝着林野狂奔冲撞而来!
蹄爪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