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的姿势是“居合”,又名拔刀术,日本刀术中的神速斩。
长刀在离鞘的瞬间达到肉眼看不见的高速,对手往往在中刀之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极致之刀,没有防御没有格挡,只有倾尽全力的进攻!
“逆臣当诛!”
皇在怒吼。
这一刀没有半分犹豫,直劈橘政宗的脖颈。
这个老人平日里佝偻的身形此刻挺拔如松,刀势之猛甚至带起了刺耳的音爆。
可是,橘政宗的反应更快得不似人类他猛地向后仰倒,刀锋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只是斩断了几缕白发。
但他身后的屏风被刀气撕成两半,木屑纷飞。
“父亲!”
源稚生惊呼,下意识地拔出蜘蛛切。
他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双方会突然拔刀相向。
昂热疯了吗?!
还是说,他找了一个疯子来当他的保镖?!
不过,好在源稚生的身体比思维更快。
蜘蛛切在空中划出青色的弧线,直刺上杉越的腹部。
这一剑精准而致命,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炼出的杀招。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茶室嗡嗡作响。
上杉越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反握的刀鞘如铁棍般架住了蜘蛛切。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源稚生感到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这个老人的力量,竟然胜过了他?
但,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时间,源稚生完全做出了出于本能之下的反应。
徐,破,急!
“横一文字”三字诀!
没有一丝风,桌上的茶杯却无声地碎裂。
“稚生,住手!他是”
上杉越的话被源稚生第二波更猛烈的攻击打断。
年轻的皇此刻怒火中烧,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伤害橘政宗那个将他从鹿取小镇带出来,如父亲般教导他、信任他的男人。
蜘蛛切与童子切交替斩出,源稚生同时拔出了双刀!
这是他的全力,每一刀都足以斩断钢铁。
刀光织成死亡之网,笼罩上杉越全身要害。
然而,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上杉越单手持刀,仅用另一只手的刀鞘和身法,便将源稚生所有的攻击一一挡下。
刀鞘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敲在双刀最不受力的位置,将源稚生凌厉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古刀如风车般轮转,二天一流二天晒日!
源稚生的衣襟炸裂,血痕无数。
虽说当年的上杉越惨败昂热手下,但刀术这方面,他亦可通神。
各种古流刀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手中,镜心明智流的“逆卷刃流”、神道无念流的“心眼喝咄”、柳生新阴流的“无刀取”、古示现流的“狮子示现”......
他师从于二战之前几乎所有刀术流派的传人,当年的蛇岐八家想用这种办法把他改造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日本人。
尽管到最后他们也没成功。
但是日本刀道的百家精华,却铸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刀道怪物。
他不需要思考,刀光剑影就已经在脑海当中浮现。
当年,他第一次向混血种挥刀,面对的是希尔伯特让昂热。
昂热只是简单几招,就将稚嫩的他击倒在地。
最后,得知真相的他,选择叛出蛇岐八家,手中的刀也成了案板上的菜刀。
现如今,再一次拔刀的上杉越,面对的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源稚生。
他是父亲,源稚生的父亲。
面对叛逆的儿子,总要在最合适的时候矫正错误。
既然上杉越没能在孩子们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那么,从现在开始,源稚生的每一步成长,都会有他的陪伴!
上杉越以强悍的腕力驱动双刀,越到后来他的力量越圆融,挥刀的动作也越轻柔。
他像是心无挂碍的稚子在青空之下玩耍,随意地挥舞双臂,与风融为一体。
“让开,稚生!你不明白”
上杉越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深沉的悲痛。
当然,如果他能停下这百种技法融为一体的刀锋,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死吧!”
源稚生咬紧牙关,攻势越发凶猛。
他不能理解,为何这个老人的眼中会流露出那种痛苦的神色,仿佛每一刀挡下都在伤害他自己。
不过,就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