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说,“您说太阳风暴是第二章的考试。那么第一章是参宿四和小行星。第三章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蔚然诚实地说,“但我知道,它会更接近我们。更个人。更痛苦。更……”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微。
“……更考验我们是否仍然是人类。”
通讯结束。
赵晨星独自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在暮色中蔓延。他想起了2163年7月那个黑暗的七十二小时,想起了纽约街头的两种面孔,想起了那个递给他啤酒的虚无者年轻人,想起了那个用太阳能板点亮社区灯泡的行动派女孩。
他想起了林蔚然的论文。想起了那句话:
“努力本身就是意义。”
而在他头顶,在那片被人类灯火照亮的、浑浊的天空之上,在那片更遥远、更清澈、更黑暗的宇宙深处,信号仍在继续。
CBNA。噪声。
它等待着人类的下一次回应。
不是用激光,不是用飞船,不是用电网。
而是用姿态。用选择。用那种在知道一切可能终将消逝之后,仍然选择……
存在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