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黄玉良,因为他是黄玉良;我恨李达,因为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李贵,你知道吗?”
周灵耳朵动了动,城市摇摇头:“不知道。”
红杏没有生气,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他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叫李贵,我只是觉得念起来像鬼而已,这名字还是我取的。”
周灵一瞬间汗毛耸立,片刻冷静下来,问:“因此你更不能冲动,你要找他们,总会找到的。”
“所以到现在,跟着你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她这样说,一边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周灵的顾虑却始终下不去。
还漏了一个什么呢?为什么隐隐约约不对劲。萧义景为什么要和李达来往?为什么一停留就是十几年?为什么权力到了他手上?他想做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什么证据。
萧衡的信息也许久没来了。
周灵沉默起身,道:“不早了,你休息吧。”
临走前,周灵披了一身银白色的月光,她的面色也如天上的圆玉。她道:“如果你跟着我,我也想守护你的那一份清白和正义,可以吗?”
红杏的眼泪自那一瞬间留了下来,没有任何准备,争前恐后留出,在脸上也成了一滩银色的小河。
红杏郑重点头;“好。”
“不可以伤害自己。”
“好。”
“不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全。”
“好。”
“不可以因为担心谁,反而把自己置入危险境地,谁都不可以。”
“好。我答应你。”
周灵终于笑了,这是她进门以来第一个笑,紧绷的气氛,萧瑟的寒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如木片般被吹走。
周灵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再回头,背影朝她挥了挥手,白色的斗篷在黑夜里亮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