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逊低着头。后面的小河和小山面面相觑。
“张公公。”
张公公连滚带爬跑过来:“在。”
萧义景扫视众人:“令安轩失火,陛下不幸驾崩,在场之人,都是见证。”
“陛下!”
“陛下...”
“竟然是陛下...”
宫人们悉悉索索讨论起来,本就人数不多,过度震惊加上不知晓萧义景的来历,因此他们的谈话内容大多叫萧义景听了去。
“陛下昨夜是歇在令安轩的吗?”
“没有人来说啊...”
“昨夜伺候的是谁?”
“小河。”
萧义景也看向小河。
小河慌慌张张摇头:“昨夜是轮到我伺候没错,但珍妃娘娘一向睡得早,亥时便叫我回去了。”
“你平日跟在珍妃娘娘身边多么?”
小河老实道:“大多数时候是的。”
萧义景若有所思,道:“陛下有重疾,不愿示人跟前,因此无人知晓。你们救火有功,有赏。另,失火原因也须尽快查明。魏逊,这件事你来。”
魏逊抿了抿唇,道:“是。”
“你们。”萧义景指着小河:“你随我过来。其他人,珍妃已死,按照宫规,你们自由了,待会会有专人带你们出宫。”
对大多数人来说,自由几乎都是穷极一生的梦想。
“我好久没回去了。”一人道。
“我也是。”
“我想回去看我娘。”
“珍妃娘娘死了,二殿下知道吗?”
“二殿下什么时候走的?”
“已经好久了。”
“回来了吗?”
“我怎么知道?”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除了能走的喜悦,还有对萧怀远的担心。
萧义景适时道:“来人。”登时又有一批黑衣人出现,着实将他们吓了一跳,萧义景又道:“走吧。”
不容置喙的语气。
几人跟小河分别,趁机道:“他是谁?”
小河:“不知道。”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走。”小河斩钉截铁:“我一定要走。”
那人点点头,问小山:“你呢?”
“我不想走。”小山拒绝:“我要跟着他,他肯定是个人物,我跟着他的日子比回去好得多。”
“你疯了?”小河惊道:“我们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张公公跟在他身边,他也是个动动手指就能捏死我们的主,你跟着他做什么?”
小山冷静道:“但我更不能回去,我要活着就不能回去,小河,你知道的。”
“跟我吵架,又拦着我不让我送死,现在自己要去他身边,小山,我真的看不懂你。”
小山微微一笑:“不都是为了活着吗?”
“我们出去就是什么都没有也能活得下来。”小河急促道。
“就凭娘娘自己都舍不得用还拿给我们的那些首饰?不行的。”小山轻轻道。
她们耽误了太久,直到一个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们身边。
小山握着小河的手:“我会回来,换你出去,等我。”
黑衣人赶着小山等人进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萧义景瞥一眼小河,问:“你们娘娘平日里什么时候起早?”
小河答:“寅时,我们娘娘一贯起早。”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留下吗?”
小河答:“不知道。”
“因为你有用。”萧义景说着,呵呵笑两声,这两声更是笑得小河头皮发麻。
既然有用,小河低头道:“奴婢斗胆问一个问题。”
“说。”
“小山她们多年服侍珍妃娘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望大人开恩,叫她们在外面活的下去。”
萧义景挑眉:“你这可不是问题。”
小河:“奴婢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倒是说得很得心应手,她们服侍珍妃,与我有何干系。”
小河抬头,目光清凌凌:“您说我有用,我虽不知道是何种用处,但我对于她们,却只能做到这些。张公公在您身边,我猜您可以做主。”
萧义景淡淡道:“你在猜忌我。”
“因此是斗胆。”
一片沉默,萧义景缓缓道;“再问你一个问题。”
“萧怀远有没有来过这里。”
小河道:“二殿下自然是来过的。”
“年后?”
“年前。”
“走。”
萧义景一挥手,魏逊,张公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