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凯文站起来,把他按回椅子上,把茶杯推到他面前,“先把这杯喝了。这是我今天新泡的,比昨天那个还好喝。”
李英杰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凯文。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凯文,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在茶里下毒?”
凯文的手在茶壶把手上停住了。
他脸上那个熟悉的八卦笑容象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时,声音已经不是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凯文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喝下去以后。”李英杰叹了口气,“而且应该还是神经毒素,虽然加的不多,但我能感觉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喝。”凯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压抑的困惑和某种更深的、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解脱的情绪。
李英杰盯着凯文的眼睛,“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凯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壶把手。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凯文的眼神,是另一双眼睛,从凯文的瞳孔深处浮上来,怨毒、锋利、带着压抑了很久终于不再伪装的恨意。
那是凯特的眼神。
“你杀了我。”她的声音从凯文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一种不属于凯文的冰冷和嘶哑,“在会议室里。你用碎瓷片洞穿了我的喉咙。我死之前用最后的精神力把自己投射进了这个人的身体里。这些天我一直在等。等你放松警剔,等你喝下那杯茶。但你为什么还活着?”
李英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从凯文手里把那壶茶拿过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因为我的血本身就是剧毒。你对一个血液带剧毒的人下毒,就好象往海里撒了一勺盐。海水本来就是咸的。”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微笑道:“现在我明白了,谢谢你。”
“你说什么?谢…谢谢我?”凯特愣住了。
李英杰点了点头,“是的,谢谢你如此坦白,这避免了我对凯文的误会,凯文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谢谢你没有伤害他。”
“……”
这时李英杰招了招手,“走吧,金童还在等我们。路上你们俩,不管是凯文还是凯特,给我好好配合。今天先救人,救金童的弟弟,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至于我们的帐,回来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