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长满海蛎子的水泥桩。
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两千吨级散货轮关掉了所有的航行灯,缓慢靠向码头。
缆绳抛下,固定在铁柱上。
阿文站在码头边缘,身后停着五辆加长版的封闭式重型货车。
货轮的舷梯放下,一百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背着战术背囊的汉子悄无声息地走下船。
队伍明显训练有素,全程没有交谈,没有喧哗。
只有战术靴踩在水泥地上的整齐脚步声。
带队的新城联军那边陈豹的副手,绰号丧狗。
他走到阿文面前,点了一下头。
“装备在底舱。”丧狗说道。
阿文挥手,几十名队员冲上货轮,搬出一个个沉重的墨绿色木箱。
木箱表面印着俄文的标识,现在新城和内丁零岛的兵工厂,惯例都是采用俄文包装。
撬棍撬开木箱,里面放着崭新的迫击炮管、底座、成箱的高爆破片弹。
一捆一捆的RPG-7火箭筒,以及107毫米多管火箭炮组件。
“装车。”阿文低声下令。
一百名精锐和几吨重火力装备迅速塞进五辆重型货车。
车厢门锁死。
阿文坐进第一辆车的副驾驶。
车队激活,驶离废弃码头。
沿途的军警检查站早已被达席尔瓦上校打点妥当。
看到星光矿业的通行证,哨兵直接抬起栏杆放行。
清晨六点。
车队压着泥泞的土路,驶入雨林深处的前进营地。
营地大门敞开,五辆货车鱼贯而入。
一百名生力军跳落车厢,迅速列队。
李山鸡迎上前,和丧狗重重击掌。
两人在印尼新城的时候就认识,还一起执行过任务。
“欢迎来巴西,超少在指挥所。”
李山鸡指了指中间的帐篷。
丧狗带人开始卸货。
迫击炮阵地被设在营地正中央的凹地里。
四门82毫米迫击炮一字排开。
炮手们熟练地架设底座,调整水平仪,将射击诸元输入标尺。
107毫米火箭炮被拆解成单管模式,布置在营地四角的隐蔽处。
成箱的弹药被几个分散的军用帐篷中。
龙盾安保在前进营地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两百三十人。
全员配备自动步枪,拥有重机枪、迫击炮、火箭筒和地雷水雷构成的立体防御网。
火力配置已经远远超过了帕拉州地方正规军的一个步兵营。
这座原本只是用于开矿的前进营地,逐步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
林超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忙碌的队员,端起不锈钢水杯喝了一口黑咖啡。
他心里安定不少,只要军区不撕破脸亲自上阵,一般的毒枭或者游击队肯定是没问题的。
……
距离营地八十公里外,塔帕若斯河上游。
绿色司令部的大本营。
这是一座建在河谷悬崖上的巨大木寨。
周围遍布暗堡和机枪阵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溶剂味道,那是提炼古柯碱的副产品。
寨子中央的吊脚楼里,大毒枭“剃刀”坐在藤椅上。
他是个混血儿,身材干瘦,左脸有一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象牙手柄的左轮手枪。
剃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毒刺的船还没回来?”。
站在下首的一个头目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回答:
“没有。无线电也联系不上。
派去接应的小艇在下游三十公里处发现了我们快艇的残骸。
被烧成了空壳,水里捞上来十几具尸体。
毒刺不见了。”
剃刀脸色铁青。
毒刺带去了三十五个人,两挺机枪,还有RPG,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全军复没了。
对方看来不是普通的保安,很可能是有美军服役经历的雇佣兵。
“该死的美国公司。”
剃刀咬着牙,把左轮手枪拍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电台前。
戴上耳机,调整频率。
“接通将军。”
剃刀对着送话器说道。
几分钟后,电台里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
“什么事。”
剃刀用躬敬的语气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