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满是灰尘的玻璃门,一楼的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大厅角落的木桌旁,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正在打瞌睡,手里还抓着半个吃剩的三明治。
旁边的一间用玻璃隔出来的办公室里,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正在往纸箱里装帐本。
他穿着阿玛尼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和这个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大卫快步走上前,将一个文档袋递给林超。
“林先生,星光矿业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
股权变更文档在这里。
这家公司现在完全属于先锋创投,所有的法律程序都已经走完。”
大卫指了指那个老头和妇女。
“这是公司仅剩的两名员工。
看门的老汤姆和财务玛丽。
我正准备给他们结清遣散费,然后向州政府提交公司注销申请。”
林超接过文档袋,走到一张满是灰尘的办公桌前。
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解开文档袋的绕线。
“注销的事情不急。把探矿权的原始文档拿给我看。”
大卫立刻从旁边的生锈保险柜里抱出五个牛皮纸文档盒,依次摆在林超面前。
“这是东南亚的两处,在印尼的加里曼丹岛。
这是南美的三处,分别在秘鲁、智利和巴西。”
林超打开印尼的文档盒翻了翻,里面都是些废弃河床的勘探记录和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没有实际价值。
他随手推开,拿过南美的文档。
秘鲁和智利的探矿权集中在高海拔的安第斯山区,开采难度极大,星光矿业当年就是在这里烧光了所有的资金,导致破产。
林超翻开最后一个文档盒。
文档上写着巴西帕拉州。
一份泛黄的折叠地图从文档袋里掉了出来。
林超将地图在桌面上摊开。
地图的比例尺很大,标注着巴西帕拉州的原始雨林地貌。
红色的虚线圈出了星光矿业拥有的探矿权范围。
林超的视线在地图上移动,沿着亚马逊河的支流往下找。
最终停留在塔帕若斯河流域的一片高地。
经纬度坐标:南纬5度56分,西经49度40分。
旁边标注着一个地名。
Serra Pelada。塞拉佩拉达。
林超一下子愣住了。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翻滚。
塞拉佩拉达是二十世纪人类历史上最疯狂、规模最大的露天金矿。
1980年,一个当地的农场主在河边洗澡,无意中在河床的淤泥里发现了一块重达六克的狗头金。
消息传出后,整个巴西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短短几个月内,十万名淘金客手持铁锹和十字镐,涌入这片原本荒无人烟的雨林。
他们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把那座山头生生挖成了一个深达两百米的巨大坑洞。
那里不需要大型机械,不需要复杂的氰化提炼技术。
黄金就埋在浅层的红色泥土里。
有人一铲子下去,就能挖出拳头大小的高品位金块。
十年的时间里,那座深坑里被挖出了几十吨的黄金,官方统计的数据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黄金通过黑市流向了全世界。
为了抢夺地盘和金块,那座深坑里每天都在发生血腥的杀戮,人命在那里比泥土还贱。
而现在是1976年。
距离那个农场主发现第一块狗头金,还有整整四年的时间。
那座埋藏着惊天财富的金山,此刻还静静地躺在亚马逊雨林的深处,被茂密的植被复盖,无人问津。
林超看着地图上的红线。
星光矿业的探矿权边界,正好擦过塞拉佩拉达山丘的边缘。
只要拿着这份合法的探矿权证书进入巴西,以勘探的名义往红线外侧稍微延伸几十公里,就能名正言顺地把那座金山圈进自己的地盘。
新城金矿的都是散落的小矿,而且需要持续的基建投入、设备运输和时间周期。
而塞拉佩拉达,那是直接弯腰捡钱。
林超把地图重新折叠好,放回文档盒里。
“接管工作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回纽约了。”
大卫点点头,带着接管小组离开
阿文走上前。
“老板,需要安排人把这些文档打包寄回香江吗。”
“不寄了。”林超将地图重新卷好。
“这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