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耕一郎看着桌上那份被退回来的止损方案。
文档封面上盖着红色的驳回印章。
旁边有一张便签，上面是会长本人的手书。
“一周内，让香江货从日本消失，否则你不用再来公司了。”
大野耕一郎盯着那行字，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免去海外业务部一切职务。
这等于剥夺他在松夏的所有权力，将他彻底流放。
但是现在常规的商业手段已经用尽，行政施压也被对方用驻日美军的渠道化解。
他被逼到了悬崖边。
大野耕一郎拉开抽屉，拿出一本通讯录，开始翻找可能帮忙的人。
深夜。东京新宿区。
歌舞伎町的霓虹灯在细雨中闪动。
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停在一家高级料亭门前。
大野耕一郎穿着深色风衣，低头走进大门。
女将将他引至最深处的榻榻米包间。
纸门拉开，田村正雄盘腿坐在矮桌前，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他是住吉会在东京的二号人物，控制着关东地区的地下钱庄和风俗业。
手下养着三百多名真正敢下死手的行动人员。
大野耕一郎脱下鞋子，走进去坐下。
没有多馀的客套。
大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推到田村正雄面前。
“这是一百五十万美金。”
田村正雄瞥了一眼本票上的数字，把酒杯放下。
“大野先生要买谁的命。”
“我这次不是要杀人。”
大野耕一郎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要你教训关西电器商社的那些合作店铺。
四十八小时内，我要秋叶原再也看不到一台龙腾随身听。
尤其是那个井上雄彦，我需要他不再和香江人合作。”
田村正雄拿起本票，弹了弹纸面。
“秋叶原是警察厅的重点盯防区，动静太大会很麻烦。”
“那是你的问题。”大野耕一郎站起身。
“一百五十万美金，东京哪有什么麻烦值这么多钱。”
田村正雄把本票收进和服的内袋。
“成交。”
大野走后，田村正雄拍了拍手。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门进来，双双鞠躬。
田村正雄下达指令。
“有事情要做了，派三组人去干活。
第一组去秋叶原。
找到那些卖香江货的店铺，全部给我砸了。
动作要快，不要让警察抓到。
“第二组派人去把井上雄彦给我绑了，教教他规矩。
让他知道，商人也得爱国，不要在和香江人合作。
剩下的人去横田基地外围的公路蹲守。
看到送货的面包车队，连人带货一起处理掉。
但是注意别招惹到基地的军人。”
两个男人低头领命，退出包间。
……
次日，秋叶原电子街。
天空飘着细雨，街道上行人依然不少。
一家挂着“关西电器特约”招牌的店铺内，店员正在给顾客打包龙腾随身听。
三辆黑色的面包车在店门前急刹停下。
车门拉开，二十多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冲了下来。
他们戴着口罩，手里提着棒球棍和未开刃的武士刀。
人群惊呼散开。
黑衣人冲进店铺，棒球棍砸在玻璃展柜上。
陈列在柜台里的龙腾随身听被扫落到地上，几只穿着皮鞋的脚重重踩上去。
银灰色的铝合金外壳被踩得变形。
店长试图上前阻拦。
一名黑衣人反手一棍，砸在店长的额头上。
鲜血流出，店长捂着头倒在地上。
两名打手走上前，将他按在碎玻璃上拳打脚踢。
带头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红色油漆的玻璃瓶，砸在店铺的招牌上。
红漆顺着招牌往下流，触目惊心。
他把一张写着警告文本的纸拍在收银台上。
“再卖香江货，下次烧店。”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黑衣人退回面包车。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面包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同样的场景，在秋叶原的另外三家店铺同时发生。
消息传播的速度比警察出警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