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引擎发出超负荷的嘶吼。
船头调转,疯狂地冲向苏门答腊方向的暗礁区。
试图利用吃水浅的优势,摆脱身后那头钢铁巨兽的追击。
铁壁号指挥室。
雷达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光点在高速逃离。
“目标进入浅水区,我舰吃水较深,有搁浅风险。”
“是否继续追击,或者使用海蜂进行远程打击。”值班员请示。
香江。
龙腾重工总部。
通信室内,屏幕上显示着穿云卫星传回的实时热成像画面。
两个代表海盗快艇的热源已经熄灭。
只剩下一个红点在向着海岸线狂奔。
林超坐在屏幕前,对着对讲机下令。
“停止追击,留活口。
让他回去给大野耕一郎报喜。”
铁壁号指挥官收到指令。
“关闭探照灯,停止射击。各战位保持警戒。”
探照灯熄灭。
海面重新被黑夜笼罩。
龙盾队员戴上夜视仪,扫视着附近的海面。
除了漂浮的几块燃烧的木板,没有任何幸存者的踪迹。
队员们拉上伪装帆布,将重机枪重新遮盖。
海蜂发射架缩回舱壁内部。
液压门闭合。
货船编队前方。
自由轮船尾的火势已经被水手用消防水龙扑灭。
受损的只是几个作为掩护的空货柜。
底舱里的随身听和录音磁带完好无损。
船长通过内部频道调用铁壁号。
“货物安全。动力系统正常。可以继续航行。”
铁壁号和长矛号减速。
重新回到货船编队后方十海里的位置。
恢复伴航姿态。
……
苏门答腊岛北部。
一艘拖着浓烟的快艇撞上简陋的木质码头。
木桩断裂,快艇在水面上剧烈摇晃。
船体侧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
驾驶舱的挡风玻璃全部碎裂,玻璃渣掉落一地。
阿都拉赫曼手脚并用,从驾驶座上爬出来,跳上码头。
双腿发软,他直接跪倒在木板上。
脸上全是被玻璃碎片划出的血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带出去三十二个人。
现在只剩下七个活人,全都瘫在快艇底舱里哀嚎。
有人的手臂被大口径机枪子弹打断,伤口处露出白骨。
有人的耳膜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破,耳朵里不断流出黑血。
引擎还在漏油,刺鼻的柴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阿都拉赫曼爬起身,跌跌撞撞冲进木板房。
屋里没有开灯。
他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桌上的短波电台。
手指颤斗,拨动频率旋钮。
电台里传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调到东京的连络频段。
他抓起送话器,按下发射键。
“行动失败。
目标船队有重武装护航。
我们两艘快艇被击沉,人全死了。”
阿都拉赫曼喘着粗气,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对方使用了制导武器。
不是普通的火箭弹,会拐弯,直接打穿了船底。”
他把送话器扔在桌上,瘫坐在椅子上。
海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
阿都拉赫曼打了个寒颤。
他在马六甲海峡当了十年海盗,抢过无数商船。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直接把货船改装成战舰的狠角色。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烈酒,猛灌了一口。
酒精刺激着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恐惧。
……
东京千代田区。
凌晨三点。
松夏财团总部大楼高层公寓。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东京夜景,霓虹灯在雨夜中闪铄。
床头的电话急促响起。
大野耕一郎被铃声吵醒。
他掀开被子,抓起听筒。
秘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汇报了马六甲海峡的突发情况。
大野耕一郎披上睡袍,快步走到书房。
传真机正在吐出纸带。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扯下纸带,扫视上面的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