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会从铁门小窗递进简单的食物和水。
但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
佐藤试着用英语甚至日语询问。
换来的只有铁窗重重关上的声音。
佐藤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处境。
对方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合常规。
如果是FBI或者CIA动手。
她现在应该坐在明亮的审讯室里。
面对测谎仪和刺眼的探照灯。
探员会用各种手段逼问她的上线和任务目标。
如果是商业对手的报复。
至少会有人来盘问她到底查到了什么。
这种只负责看人、不负责问话的模式。
更象是本地有组织犯罪集团的保管手段。
佐藤理清了头绪。
她不是被捕。
她是被囚禁了。
对方不需要从她嘴里得到任何信息。
对方的目的仅仅是让她在这个时间段内,彻底从外界消失。
无法传递情报,无法干扰局势。
等到她失去利用价值,或者某件事情尘埃落定。
她才会被放出来。
香江那个叫林超的男人。
不仅在港岛一手遮天。
在美国底特律,也能轻易调动当地的黑社会势力为他做事。
这种跨越重洋的控制力。
让佐藤感到一阵寒意。
……
东京,松夏财团总部大楼。
海外情报科。
科长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
渡边一郎三天前失联。
最后一次通信是从半岛酒店发出的加密电报。
电报内容显示,渡边在星华厂后巷发现了安保漏洞,计划当晚潜入厂区取证。
此后再无任何消息传回。
香江那边的眼线去半岛酒店查过。
渡边的行李还在房间里,人却不见了踪影。
佐藤千代抵达底特律后。
只发回过一封确认到达的安全电报。
随后也彻底消失在无线电波中。
两名经验最丰富的资深干员。
在不同的半球,几乎同一时间失去联系。
情报科紧急召开研判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十几名情报主管围坐在长桌旁。
低声争论着对策。
有人提出,渡边和佐藤极有可能遭遇不测。
建议立即抽调精锐人手。
分别赴港和赴美展开搜寻营救。
科长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营救?怎么救?”科长厉声反问。
“对手有能力同时在香江和美国布下天罗地网,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说明林超的势力网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评估。
贸然再派人过去,就是送羊入虎口。”
科长否决了增派人手的提议。
他将两人的失联情况和局势分析写成书面报告。
拿着报告,科长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高管办公区。
他敲开常务副总裁大野耕一郎的办公室门。
大野耕一郎是松夏财团创始人的女婿。
主管海外业务扩张,行事作风极为强硬。
在财团内部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他接过报告,快速翻阅。
办公室内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大野耕一郎合上报告。
将其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运转,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暗处的手段行不通了。”
大野耕一郎靠在真皮椅背上。
“暂停一切针对林超个人的情报行动。
将渡边和佐藤在文档中列为任务中止,等待归队。
不要再做无谓的消耗。”
科长点头记下指令。
大野耕一郎站起身。
“既然暗的不行,我们就来明的。
林超是个商人,商人就该用商业的规矩来对付。
去订机票。我要亲自飞一趟香江。
以松夏财团副总裁的身份,正式向林超提出收购星华电子厂的商业要约。
我倒要看看,在庞大的资本面前,这个香江的地头蛇能硬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