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后。
男人留着短发,眼窝深陷,视线正盯着马路对面的方向。
林超手指在照片边缘敲了两下。
“派去跟踪的人怎么说?”林超问。
“跟丢了。”阿文低头。
“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
在旺角利用人流和商场信道甩掉了我们的人。”
林超把照片放回桌面。
普通销售代表不会具备这种反跟踪素养。
松岛失联没多久,星华厂外围就出现了这种专业人员。
时间节点卡得太准。
“查一下。”林超下达指令。
“重点排查松岛失踪后,从东京入境香江的所有日本公民。
“查清他们接触过龙腾重工及关联公司的哪些人。
另外,去给顾应湘还有其他几个高层带句话。”
告诉他们,最近如果有陌生人主动接近,无论对方打着什么旗号,什么身份,一律先向内务科报备。”
阿文点头应下,转身走出办公室。
……
顾应湘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真皮转椅上,翻阅着星华厂的最新产能报表。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铃。
他拿起听筒,里面传出阿文的声音。
“顾总,超少有令。
近期有不明身份的人员在厂区外围活动。
如果有陌生人主动接近你,或者试图打探公司业务,必须第一时间向内务科报备。”
电话挂断。
顾应湘放下听筒,眉头皱起。
脑海里闪过一个女人的面孔。
佐藤千代。
那个自称是东京《亚洲建设》杂志的特约撰稿人的女人。
健身会所的偶遇和后面的故事。
貌似发生得自然,顺理成章。
但是太巧了。
一个懂建筑工程的日本女记者,偏偏在他每天必去的健身房出现。
偏偏拿了一本难以买到的英文原版建筑杂志。
顾应湘拿起电话,拨通了内务科的号码。
……
四十八小时后。
阿文再次走进林超的办公室。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档袋。
“超少,查清楚了。”阿文将文档袋拆开。
两份复印件摆在林超面前。
“通过入境处的内线,拿到了松岛失踪后一周内,所有从东京入境香江的日本公民名单。
经过交叉比对,锁定了这两个人。”
阿文指着第一份复印件。
“渡边,登记身份是贸易商。
佐藤,登记身份是自由撰稿人。
两人乘坐同一架波音客机抵港,入住尖沙咀半岛酒店。
前台记录显示,他们是一起办理的入住手续。”
阿文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渡边的复印件旁。
正是那张星华厂外围偷拍的照片。
“渡边的护照照片,和去星华厂试探的那个销售总监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