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碰到顾应湘，也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聊几句关于天气或者香江交通的闲话。

    绝不主动提及龙腾重工的业务。

    这种克制的分寸感，让顾应湘对她的印象很好。

    一个懂技术的日本女记者，独自在异国他乡做调查报道。

    独立，专业，不粘人。

    周五的中午。

    中环的一家意式简餐厅。

    顾应湘刚结束一个会谈，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午餐。

    餐厅门被推开。

    佐藤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档。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顾应湘的位置停顿了一下。

    她径直走过去。

    “顾总，这么巧。”

    佐藤在桌旁停下脚步。

    顾应湘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抬起头。

    “佐藤小姐。来这里吃饭？”

    “刚去对面的银行查阅一些行业数据。”

    佐藤举了举手里的文档。

    “餐厅满座了，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顾应湘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没有空桌。

    “请坐。”

    顾应湘伸手示意。

    招手叫来服务员，佐藤点了一份沙律和一杯红茶。

    “专题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顾应湘随口问。

    “遇到了一些瓶颈。”

    佐藤揉了揉眉心。

    “我收集了大量关于东南亚港口吞吐量的数据，但缺乏一个懂行的实业家来帮我梳理这些数据背后的产业逻辑。”

    佐藤抬起头，看着顾应湘。

    “顾总，您在学的是土木工程，又在香江管理这么庞大的企业。

    您对东南亚的供应链节点一定有很深的见解。”

    顾应湘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他并没有接话。

    商场上的摸爬滚打，让他对任何涉及产业逻辑的探讨都保持着本能的谨慎。

    佐藤看出了他的顾虑。

    她从文档堆里抽出一份全英文的报告，推到顾应湘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马六甲海峡沿岸港口的泊位扩建计划。

    有些数据我总觉得对不上。”

    顾应湘的视线落在报告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这份报告的数据极其详实，甚至标注了几个深水港的沉箱标高和航道清淤周期。

    这些都是极具价值的商业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