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桌子，声音压得极低。
“听我一句劝，不管松夏有什么业务，别去招惹这个人。”
渡边皱起眉头。
“他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势力有这么大？”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做生意的？你知不知道他手底下那个龙盾安保是干什么的？
前段时间，九龙城寨那边出了大事。
有越南的黑帮在城寨盘踞。
城寨内的社团拿他们没办法
后来龙盾的人进场了。
据说全副武装，战术素养比飞虎队还高。
警队高层硬是压着没出警，等他们清完场才去洗地。
黑白两道，全给他让路。”
中年男人拿出手帕擦掉桌上的水迹。
“你们松夏是跨国财团没错，但在香江这块地界，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真惹毛了他，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渡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松岛和那三十五个黑龙会打手。
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现在看来，这完全是林超的行事风格。
渡边结了帐，走出居酒屋。
夜晚的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发凉。
另一边。
中环，半岛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璀灿的光芒。
长桌上摆满了冷餐和香槟塔。
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和悠扬的钢琴曲交织在一起。
佐藤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
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她的身份是日本某知名财经杂志的驻港记者。
容貌出众，举止优雅。
一口流利的英语和略带口音的粤语，让她很快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几名港岛的富商和洋行买办围在她身边，谈笑风生。
佐藤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她适时地抛出一些经济话题，引得这些男人高谈阔论。
佐藤举起酒杯，杯壁上的水珠倒映着水晶灯的光。
她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倾听着港商们的高谈阔论。
“香江的实业发展真是让人惊叹。”
佐藤微笑着看向一名做纺织出口的富商。
“最近我听说有一家叫龙腾重工的企业，发展势头很猛。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接触过？”
几个富商互相看了一眼，气氛微妙地冷场了两秒。
纺织富商的额头有些出汗，他拿起餐巾擦了擦，语气变得谨慎。
“龙腾重工确实有实力。他们的资金很雄厚。”
“那这家公司的老板林超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佐藤继续追问。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给他做个专访。”
旁边一名英国洋行的买办摇了摇头。
“佐藤小姐，这个专访你恐怕做不成。”
“为什么？”佐藤故作惊讶。
“林生这个人极度低调。”
买办喝了一口杯里的威士忌。
“他从来不参加我们这种社交酒会，也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几乎没人见过他露面。
他的生意都是交给手下的几个经理人出面打理。”
买办压低声音。
“有人说，他根本不在乎香江的这些虚名。
他的根基在别的地方。”
佐藤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她微笑着转移了话题，继续与他们周旋。
酒会结束后。
佐藤回到酒店房间。
渡边已经坐在沙发上整理资料。
佐藤脱下高跟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社交圈走不通。”
佐藤把打听到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林超是个隐形人。他不混圈子。”
渡边点点头，指着白板上的关系图。
“从外围查没有意义。
我们必须掌握他本人的行踪。”
佐藤换上一套便装。
“明天我去龙腾重工总部蹲守。”
接下来的三天。
佐藤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龙腾重工总部大楼对面的咖啡馆。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用报纸挡住半边脸。
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
咖啡馆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