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带人再次回到这里。
几名龙盾队员提着黑色塑料袋从各个房间走出来。
床单被褥全部换新。
地板上的泥印被拖把清理干净。
黑龙会打手留下的行李箱、护照、换洗衣物和零碎的个人物品。
被集中塞进后巷的一个废弃汽油桶里。
一名队员拧开扁壶。透明的汽油浇在那些物品上。火柴划亮。甩进桶内。
火苗窜起。
高温让塑料和纸张卷曲发黑。这些人的痕迹在火焰中被彻底烧干净。
阿文走到一楼前台。
旅馆老板缩在柜台后面。双手抱着头发抖。
阿文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掉漆的木柜台上。
“五万块。”阿文盯着老板的眼睛。
“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板连连点头。双手抓过信封扫进抽屉。
跑马地高档公寓。
另一队人清理了松岛的住处。
阿文用撬棍撬开主卧衣柜里的隐蔽保险箱。
里面整齐码放着东亚电子商社与星华厂的各类文档原件。
包括那份补充协议。
他将文档装进公文包。带回龙腾重工。
林超翻看这些原件,随后锁进身后的保险柜。
他电话,拨给杜伯霆。
“带上诉状去法院。
起诉东亚电子商社协议无效。
要求法院解除对星华厂的资产保全限制。”
杜伯霆在电话那头应下,带着准备好的材料直奔法院。
铜锣湾。高级日料店。
田中健一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清酒早就凉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心情喝。
这几天他多次拨了松岛的号码。没通。
拨了黑龙会头目所在旅馆,也联系不上他们。
推拉门被拉开,派去油麻地打探消息的手下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老板。旅馆房间空了。
前台说他们昨天一早就退房走了。
跑马地那边的公寓也敲不开门。
保安说没见松岛先生出来过。”
田中健一手一抖。
清酒洒在木桌上。
三十五个黑龙会的职业打手,加之松岛本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香江一般的社团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对方下手狠辣果决,连谈判的馀地都没留。
恐惧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
他站起身。连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都没拿,直接冲出包厢。
当晚,启德机场。
田中健一用一本印着假名字的备用护照买了一张飞往东京的机票。
他坐在候机大厅的角落里,竖起风衣领子,视线在每一个路过的人身上扫视。
只要有人靠近。他就无比紧张,手心全是冷汗。
广播里传出登机提示。
他混在人群中快步走过安检信道。
直到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机轮离开地面冲入香江的夜空,他才敢把紧绷的后背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东京。成田机场。
田中健一下了飞机,直接包车前往横滨。
黑龙会驻地。
山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粗陶茶碗。
田中健一跪在下方的榻榻米上,把香江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三十五个人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
我在香江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手段这么硬的黑帮。”
山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手腕发力,粗陶茶碗砸在墙上四分五裂,茶水顺着墙壁往下流。
这是黑龙会成立以来吃过最大的亏。
三十五个精锐折在外面,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山田脸上的刀疤挤作一团。
但他没有下令召集人手,横跨大洋去复仇,成本太高。
对手的底细还没摸清,贸然派人过去,只会填更多的命。
“松岛也出事了。”
山田盯着田中健一。
“松夏财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没来得及去报信。”
田中健一低着头。
“你去把情况告诉他们。”
山田阴森森地说道。
“松夏如果想报复,黑龙会可以出人出力。
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田中健一退出房间,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