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睡不着觉。让他每天活在恐惧里。
让他写回耶加达的报告里,每一页都带着惊恐。”
李山鸡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板,这是做给谁看的?”
林超冷笑着说道。
“做给耶加达的领土派看的。
让他们知道,每伸一次手,东帝汶的火就烧得更旺三分。”
“明白。”
对讲机切断。
……
一周后。
东帝汶帝力市。
深夜两点。
苏帕尔曼趴在指挥部大楼二层的地板上。
碎玻璃扎进他的前臂。外面火光冲天。
大楼东侧的附属建筑被两枚107火箭弹直接命中,砖墙坍塌了一半。
浓烟从窗户涌进来,呛得他不停咳嗽。
这是五天内的第三次袭击。
第一次是白天。
苏帕尔曼正在办公桌前审阅文档。
三枚火箭弹落在院子里。冲击波掀翻了窗户。
一大块碎玻璃差点切中他的脖子。
第二次是傍晚。他在食堂吃饭。
四枚火箭弹砸在食堂隔壁的通信楼上。
通信天线被炸断。整整八个小时和耶加达失去连络。
现在是第三次。
苏帕尔曼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持续不断的恐惧把他的神经磨成了一根随时会崩断的细线。
他连续五天没有完整地睡过一觉。
每一声远处的闷响,都会让他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参谋长匍匐着爬过来,脸上全是灰尘。
“长官,通信恢复了。
耶加达的专线能接通。”
苏帕尔曼从地上爬起来。他走进被炸烂了半面墙的办公室。
桌面上覆盖着一层碎玻璃和石灰粉末。
他拨通了耶加达国防部的电话。
电话被转接了三次。
最终接通的是一个参谋处的值班副处长。
“我需要增援!”苏帕尔曼对着听筒大喊。
“游击队的火箭弹打到了我的指挥部门口!
我的办公桌每天都在被炸!”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档的声音。
“准将,增援申请已列入下季度……”
苏帕尔曼把听筒砸在桌面上。
话筒弹起来,在玻璃碎片中翻滚。
嘟嘟的盲音从碎裂的听筒里飘出来。
远处山区又传来低沉的爆炸声。
苏帕尔曼站在被炸穿的窗户前,迎着夜风,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