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把我们的人在东帝汶拍到的印尼军方伤亡照片,还有被炸毁的装甲车照片,花钱送到澳洲和欧洲的几家大报社手里。
印尼国防部想把东帝汶的真实伤亡捂住,我们就帮他们把盖子掀开。
舆论压力越大,耶加达那帮人就越坐不住。”
“我马上去办。”
阿文转身走出书房。
帝力指挥部会议室。
墙上挂着一幅东帝汶军事地图。
苏帕尔曼站在地图前。
他手里拿着一根教鞭,在埃尔梅拉山脉的位置画出两个大号的合围箭头。
“游击队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这个局域。”
苏帕尔曼用教鞭敲击着地图。
“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
集中第二步兵营和第四步兵营的兵力,从南北两个方向进行梳篦式清剿。”
会议桌两旁坐着参谋长和几名营长。
没有人说话。
这种梳篦式战术,穆尔约诺试过三次。
三次进山,三次被游击队的火箭弹炸得丢盔弃甲,丢下一地尸体撤回来。
耶加达参谋部闭门造车弄出来的理论,在东帝汶的雨林里就是废纸。
但没人敢开口。
苏帕尔曼带着领土派的军令状来立威。
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个“不”字,谁就是那只被杀给猴看的鸡。
“执行命令。”
苏帕尔曼把教鞭扔在桌面上。
几名军官站起身,立正敬礼。
“是,长官。”
清剿行动在第二天清晨激活。
第二步兵营的先头连队沿着狭窄的山道向埃尔梅拉山脉推进。
空气闷热潮湿。
印尼士兵背着行军囊,步行。
两辆装甲运兵车在队伍前后压阵。
山道两侧是徒峭的岩壁和茂密的灌木丛。
连长走在队伍中间,不时用对讲机调用后方的营部。
山脊上方。
革阵游击队的三个作战小组潜伏在岩石后方。
每个小组相距五百米,呈品字形将下方的山道包围。
小组长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便携式无线电台的送话器。
“一号位就绪。”
“二号位就绪。”
“三号位就绪。”
电流声在耳机里穿梭。
三个小组的行动被准确协调在同一秒。
印尼先头连队完全进入了伏击圈。
“开火。”
命令下达。
六具107火箭筒同时击发。
火箭弹拖着白色的尾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扎向山道。
首辆装甲运兵车被正面击中。
高爆弹头击穿了前装甲,引发内部弹药殉爆。
橘红色的火球将装甲车掀翻。
尾部的装甲车试图倒车,履带被第二枚火箭弹炸断。
车体横在路中央,堵死了退路。
失去装甲掩护的印尼步兵完全暴露在裸露的山道上。
游击队的轻重机枪从高处开火,交叉火力网复盖了整条道路。
印尼士兵趴在碎石地上,被压制得无法抬头。
子弹打在岩壁上,碎石飞溅。
连长躲在一块大石后,对着步话机大声调用增援。
交火持续了二十分钟。
等后方的印尼主力部队赶到山口时,枪声已经停歇。
游击队早就顺着预先勘测好的小路撤入密林。
山道上满地狼借。
两辆装甲车还在燃烧。
散落的弹壳和残缺的肢体混杂在泥水里。
先头连队阵亡十八人,伤二十六人。
一名少校营长在指挥还击时,被流弹击中肩部。
鲜血染红了军服,正被医护兵抬上担架。
战报传回帝力指挥部。
苏帕尔曼站在办公桌前。
他死死捏着那份战报,右拳用力砸在实木桌面上。
茶杯被震倒,茶水流向边缘,滴在地板上。
他精心策划的梳篦式清剿,连游击队的主力都没看到,就折损了半个连。
参谋长站在一旁,保持着沉默。
“全线收缩。”
苏帕尔曼咬着牙下达命令。
“把进山的部队全部撤回来。改为重点防御帝力周边的交通线和军营。”
山里的枪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