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力东南方向的军用燃油存储库。
深夜,四周无光,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围墙上扫动。
两公里外的一个土坡上。
游击队的炮手架好107火箭筒,根据白天测算好的坐标,调整仰角。
六枚火箭弹先后发射。
火箭弹划破夜空,准确落入储油库内部。
其中两枚直接命中大型储油罐。
高爆弹头击穿钢板,引燃了内部的航空煤油。
储油罐发生殉爆。
庞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冲击波摧毁了周边的附属建筑。
大火迅速蔓延,点燃了相邻的三个储油罐。
火光映红了帝力市区的半边天空。
浓烟滚滚,直冲云宵。
大火持续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消防车根本无法靠近。
印尼驻军的燃油储备损失超过七成。
装甲车和运输车辆因为燃油断供,被迫大面积停驶。
原本依靠车辆进行机械化巡逻的印尼步兵,不得不改为徒步巡逻。
他们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完全暴露在游击队的冷枪射杀范围内。
每天都有巡逻队遭到狙击。
今天死两个,明天死三个。
伤亡数字不大,但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消耗,让印尼士兵的士气跌入谷底。
……
帝力指挥部。
墙角的落地风扇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穆尔约诺准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军服领口敞开,扣子掉了一颗。
面容消瘦,眼窝深陷。
下巴上全是灰白的胡茬。
桌面上堆满各部队发来的电报,全是伤亡统计。
穆尔约诺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档。
本周阵亡四十七人,失踪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
上个月的阵亡数字是一百八十六人。
这个月才过半,死伤人数已经逼近上月总和。
游击队的火箭弹防不胜防。
运输线成了纯粹的绞肉机。
穆尔约诺把电报拍在桌上。
他拿起电话,拨通耶加达国防部的长途专线。
转接几次后,听筒里传来参谋处副处长的声音。
“我需要增援。”穆尔约诺大声说道。
“三个步兵营,必须是满编的。
另外,我需要一批反炮兵雷达,游击队的火箭炮每天都在炸我的营地。”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淡。
“准将,您的申请已经排入下季度审批流程。
后勤压力很大,各军区都在要装备。”
穆尔约诺双目圆睁,怒吼起来。
“下季度?我的兵连这个礼拜都撑不过去!”
“对不起,准将,这是流程。”
听筒里只剩盲音。
穆尔约诺慢慢放下电话,手在发抖。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远处山头正升起一股黑烟。
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耶加达家中的号码。
他的岳父是一名退役中将。
在军中根基深厚,和领土派的多名将领保持着私交。
电话接通。
“父亲,是我。”穆尔约诺声音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的咳嗽声。
“东帝汶的情况很糟?”
“比报纸上写的糟十倍。”
穆尔约诺咬着牙。
“如果您不想在耶加达的墓园里给我立碑,就帮我想办法离开这里。”
电话那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我知道了。”
老人挂断电话。
当晚。
耶加达南区,私人会所。
包间里点着熏香,灯光昏暗。
穆尔约诺的岳父坐在红木沙发上。
对面坐着一位领土派的现役少将。
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没人动过。
“穆尔约诺撑不住了。”
老将军开门见山。
“他是我们的人,不能让他死在那个鬼地方。
必须找人接替他。”
少将皱起眉头。
“接替?谁愿意去东帝汶接那个烂摊子?
那地方现在就是一个无底洞,填多少人进去都没用。”
老将军没有正面回答。
他端起茶杯,吹散上面的浮沫,喝了一口。
“总有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