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进去。
“回去睡觉。”
林超关上车门。
皮卡在路口调头,朝着陆家村的方向驶去。
清晨七点。
半山区柏道,退休总警司麦韦信的三层独栋别墅。
菲佣推开铁门准备去倒垃圾,脚尖踢到门口台阶上一个系着红缎带的黑色盒子。
她捡起来,递给穿着睡衣刚下楼的麦韦信。
麦韦信拆开盒子,看到纸条和那枚绿色的手榴弹。
他脸色煞白,双手发抖。
麦韦信在警队干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但他盯着地毯上那枚手榴弹,冷汗湿透了真丝睡衣的后背。
他颤斗着手,找来一个铁桶,用长柄夹子把手榴弹小心翼翼地夹进桶里,铺上厚厚的沙子。
盒子从手中滑落,手榴弹在地毯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菲佣的尖叫声划破了半山区的清晨宁静。
上午九点之前,十七个家庭先后发现了盒子。
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抓起电话准备报警,手指停在拨号盘上。
有人瘫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
想报警的人面临一个致命的尴尬。
他们必须向警方解释,为什么有人专门给他们送手榴弹和写着“撤回悬赏”的纸条。
这等于自己承认参与了悬赏暗杀廉署官员的阴谋。
不报警的人更加恐惧。
对方能在深夜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炸弹放在自己家门口,就能把手榴弹扔到自己的枕头边。
一般的安保措施在对方眼里形同虚设。
消息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香江权贵圈。
没有报纸刊登。没有电视播报。
但所有相关的人都知道了。
一个事实被大家所恐惧。
有一股力量能够穿透大部分安保防线,把死亡送到目标家里。
而且对方选择了不杀。
这比直接杀人更令人胆寒。
下一次他们选择杀的时候,连打招呼的步骤都会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