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法卡拔出猎刀,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三面火力同时倾泻。
机枪子弹把洞口周围的岩石打得火星四溅。
在火力的掩护下,两百多名达雅克战士从正面和左翼同时冲向洞口。
越南人洞口阵地的火力已经急剧减弱,只有零星的枪声在回应。
达雅克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进了洞口前沿的乱石区。
他们端着枪,跨过了洞口的门坎,涌入溶洞内部。
第一批人看到了靠在岩壁上的越南伤兵。
他们举起砍刀,准备冲上去。
一声爆炸从地底传来。
整个山体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洞口上方的岩层在瞬间崩裂。
数十吨的碎石和泥土失去了支撑,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达雅克战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活埋在碎石之下。
惨叫声被爆炸的轰鸣声掩盖。
洞口完全坍塌。
原本宽阔的入口变成了一堵由巨石和泥土组成的石墙。
爆炸掀起的尘土冲出洞口,在河谷上空弥漫,屏蔽了半边天空。
祖法卡站在四百米外的高地上。
他看着那面尘土弥漫的坍塌石壁,又转头看了看身旁满地的伤员和尸体。
这一战达雅克人阵亡超过两百人,重伤一百馀人,轻伤不计其数。
代价极其惨烈。
祖法卡看着满地的伤兵和尸体,心情沉重。
但是想到这些越南人被彻底埋葬在了山腹之中,困扰自己数月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他觉得这个代价也算是值得的。
“收拾战场,把阵亡战士的遗体搬运回去。”
祖法卡下达命令。
达雅克人开始在尸体堆里翻找自己的同伴。
他们把尸体抬上担架,排成一列,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祖法卡头也不回地带队撤离。
……
溶洞深处。
黑暗中只有水流撞击岩壁的轰鸣声。
阮安国站在暗河边。
他手里的手电筒发出一道光柱,照在黑色的水面上。
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
水流的速度很快,水面上翻滚着白色的泡沫。
阮安国身后站着四十多个活人。
这些人衣衫褴缕,身上的迷彩服被撕成了布条。
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鲜血混合着泥水往下滴。
退路已经完全被封死,往前一步就是未知的地下暗河。
阮安国把冲锋枪的背带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勒紧。
他回头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跳。”
阮安国说完,第一个纵身跃入暗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
水面上只留下一个翻滚的旋涡,手电筒的光柱在水下闪动了两下,彻底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黎文俊走到河边,把手里的空枪扔在地上,跟着跳了下去。
剩下的越南老兵排成一队,一个接一个地跃入黑色的水流。
水花溅在岸边的岩石上,很快又被新的水流冲刷干净。
……
香江,望后石难民营,C区审讯室。
阿文坐在生锈的铁桌后面。桌面上放着一份单薄的登记文档。
门被人推开,两名龙盾队员押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男人身高一米七八,骨架宽大,肩膀把灰色的难民制服撑得紧绷。
热带阳光把他的皮肤晒成古铜色,表面还有几道没有完全愈合的划痕。
五官轮廓分明,高鼻梁,厚眉骨,方下巴。
这种长相和典型的越南人不太一样,反倒有几分两广人的特征。
阿文低头看了一眼文档。
姓名:郑克勇。
年龄:三十一岁。
履历:原南越陆军第五步兵师中士班长。
祖籍:广东潮州。
阿文抬起手,对着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把手铐解开。”阿文说道。
两名队员上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半圈,铁铐打开。
阿文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往一个搪瓷茶缸里倒了半杯热水。
他把茶缸顺着桌面推到对面。
“坐。”
阿文看着郑克勇。
郑克勇拉开铁椅子,坐了下去。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双腿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