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长条会议桌上铺开一张坤甸及周边局域的详细军事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势力的分布。
互助会的十二位董事及各家族的一些长辈围坐在桌旁。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林志强站在桌子的一端,手里拿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他看着在座的人,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
“雨林里的几家游击队打得两败俱伤,现在都缩在营地里舔伤口。”
林志强开口说道。
“印尼驻军的主力去了东帝汶,哈山的部队龟缩在市区不敢出头。
现在这里的治安已经成了没人管了。”
林志强把红笔点在地图上的几处庄园标记上,挨个画了一个圈。
“这是天赐良机。
1967年的坤甸大屠杀,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
林志强看着坐在左侧的罗家昌。
“当年就是这些土着贵族带头煽动暴民,屠戮我们的街区,霸占我们的产业。
今天我们有兵有枪,该算的帐不能再拖。
把当年的血债都说出来。冤有头债有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罗家昌第一个站起来。
他的双手扶着桌子边缘,手指骨节凸起,青筋暴露。
“1967年十月,我父亲罗振南在家里被苏哈曼的叔父,那个叫苏里亚迪的畜生带人拖出去。”
罗家昌的声音发颤,眼框开始泛红。
“他们当着街坊的面,用砍刀砍断了我父亲的双手,鲜血流了一地。
然后他们把我父亲丢进卡普河里,活活淹死。
罗家几代人积攒的家产,被他们洗劫一空。”
罗家昌说到最后,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泣不成声。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黄德发跟着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祖母不肯交出地契,反抗了几句。
拉赫曼的家仆当众侮辱了她,然后用麻绳把她绞死。
我祖母的尸体被他们悬挂在橡胶树上,示众了整整三天。”
黄德发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凸起。
在场的许多长辈低下头,抬手擦拭眼角,往事历历在目。
药材商陈公望站起来,指着地图上坤甸东郊的位置。
“普拉诺沃家族,军阀后裔。”
陈公望提高音量,愤怒地说。
“当年他们打着清剿游击队的名义,抄没了我们一百多处产业。
他们杀害了三百多口人,连吃奶的孩子都不放过。
尸体全部填进废弃的矿坑里掩埋。”
一桩桩血案被翻出来。
十二个家族,家家都有人命债在这帮土着贵族手里。
仇恨的种子在心里埋了多年,早就生根发芽,深入骨髓。
林志强等众人控诉完毕。
他站直身体,拿起红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三个红圈。
苏里亚迪庄园。
拉赫曼庄园。
普拉诺沃庄园。
“这三家血债最重,先动他们。
其馀的看情况再说。”
林志强宣布行动方案的内核原则。
“所有参战的队员,都将伪装成最近经常袭击政府的那伙疑似来自越南的武装分子。
全部穿和他们类似的那种迷彩服,头上缠绿色布条。
武器只带56式冲锋枪和RPG火箭筒。
行动过程中,只能使用越南语口令。”
林志强看向坐在角落的陈豹。
“联防总队里那些精通越南语的南越难民后裔全部安排进来,把他们全部编入突击分队,充当声优。
确保就算有漏网之鱼逃出去传话,所有目击者的描述都只能指向越南人。”
陈豹立刻站起身,回复道。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这里我们每支突击队配备十名老队员,担任战术指挥和火力骨干。
其馀成员,全部由与被攻击目标家族有血仇的华人队员组成。”
罗家昌擦干脸上的泪水,大步走到林志强面前。
“德义兄,打苏里亚迪庄园,我要亲自参加。”
罗家昌语气决绝。
林志强看着罗家昌。
几秒钟后,林志强点头。
“可以。”
“但是你必须服从我们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