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红灯。
三个白人男子正围在一张简易的木桌前忙碌。
他们是李山鸡花高价从香江请来的驻港记者,隶属于几家国际知名的新闻通信社。
两天前,他们就搭乘走私船秘密抵达了帝力。
桌上摆着几台尼康F2相机,长焦镜头上沾着泥水。
一名记者正小心翼翼地把冲洗好的黑白照片夹在铁丝上晾干。
照片上,印尼空降兵被击毙在半空中的画面清淅可见。
另一名记者正在倒带。
桌上的索尼便携式录音机里,播放着刚才交火时的枪声和印尼士兵在无线电里的绝望呼喊。
“伙计们,这些东西够不够分量?”
李山鸡走过去问道。
那名晾照片的记者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
“这简直是普利策奖级别的独家新闻。”记者指着照片。
“印尼军方这次别想再用什么误会来掩盖了,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战争。”
“胶卷和录音带已经打包好了。
我们马上到吉隆坡坐飞机走。
明天这些内容就会出现在伦敦和纽约的主编办公桌上。”
李山鸡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个信封,扔在桌上。
“这是尾款。
收拾东西,船在码头等你们。”
……
第三天,澳洲,堪培拉。
白天。
特拉姆总理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堆满了当天的各大报纸。
《悉尼先驱晨报》的头版被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复盖。
照片上,印尼空降兵的尸体挂在帝力的树枝上。
黑体加粗的标题十分醒目:东帝汶的血腥黎明。
巴里博五人组遇害的愤怒馀波还在国内发酵,这组来自东帝汶前线的战事画面,再次把印尼军方推上了风口浪尖。
特拉姆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门被推开,几名内阁要员走了进来。
“总理先生,议会那边已经压不住了。”
外交部长把一份文档放在桌上。
“反对党议员在议会大厦公开喊话,要求彻查印尼军方的战争罪行。”
“街上的抗议人群比昨天多了一倍。工会宣布抵制所有发往印尼的货船。”
特拉姆拿起桌上的钢笔。
“给驻耶加达大使馆发电报。”特拉姆在文档上签下名字。
“召回大使。通知印尼方面,在他们给出合理解释之前,冻结一切双边军事交流。”
两国关系在这一刻,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