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和他的兄弟们被押在中间那辆车的车斗里。
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了坐标位置。
这是一个废弃多年的伐木场,到处是生锈的机械和腐朽的原木。
空地中央,赫然停放着一个红色的货柜。
阮安国挥手,十几名老兵立刻散开,抢占制高点和掩体,枪口对准四周的密林。
确认没有埋伏后,阮安国走到货柜前。
箱门没有锁。
他让手下拉开铁门,打着手电筒照进去。
十个绿色的长条木箱整齐地码放在左侧。
右侧是几个贴着红十字标志的铁皮箱。
阮安国撬开一个木箱。
里面是一具崭新的RPG-7火箭筒,旁边配着五枚穿甲弹。
再撬开一个,是拆解状态的DShK重机枪和一长串黄澄澄的弹链。
铁皮箱里,全是成盒的青霉素、磺胺和吗啡。
数量一分不差。
阮安国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被押在车边的阮成。
“算你们走运,英国人没有耍赖。”阮安国说道,“把货装车。”
距离伐木场八百米外的一座山头上。
陈豹趴在灌木丛里,手里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
他的身上披着伪装网,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身旁趴着两名龙盾队员,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
陈豹的视野里,清淅地呈现出伐木场里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那些人熟练的战术动作,看到了他们警戒的站位。
这不是普通的土着武装。
陈豹移动望远镜,镜头锁定了站在货柜前的那个男人。
精瘦,黑皮肤,左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陈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
他快速地在纸上勾勒出那个刀疤脸的轮廓特征。
“豹哥,要不要摸过去抓个活的?”旁边的队员低声问。
“不用。”陈豹头也没回。
“老板交代的任务是交货和观察,不许节外生枝。
这帮人受过专业训练,人数也多。
真打起来,我们这点人占不到便宜。”
陈豹看着那几辆皮卡车装满货物,掉头驶离伐木场。
他收起望远镜和本子。
这帮人的身份,他需要马上向林超汇报。
西加里曼丹的雨林里,多了一支战斗力强悍的武装力量。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撤。”陈豹低声下令。
三个人退入密林。
晚上,林超听完对讲机内陈豹的汇报,命令他们不要对这个势力再进行试探,先观望一下。
关闭对讲机,林超摸了摸下巴,觉着这个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陈豹等人之前也参与的难民营的管理,见过足够多的越南人。
两人刚才讨论,发现抓走阮成的这些人,看起来应该也是越南人。
而原本林超让阮成他们伪装的就是北越的人。
现在雨林中真的冒出一个越南人组成的强大势力。
无论他们是南越还是北越,相信对于印尼政府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超越来越期待这些人的发展了。
……
皮卡车在烂泥路上颠簸前行。
车轮卷起红色的泥浆,甩在车门上。
阮安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窗开着一半。
后面的车斗里,放着几个沉重的木箱和铁皮箱。
车队穿过茂密的树冠,驶入营地。
营地里的南越老兵们迎上来。
阮安国推开车门跳落车,踩在泥水里。
他挥手招呼手下把箱子搬进最大的那座吊脚楼。
阮安国拿起两盒青霉素,转身走进里屋。
武德忠躺在行军床上。
之前的药用下去,他的高烧退了,原本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
肿胀的小腿也消了下去。
阮安国把新拿来的药放在床头柜上。
他倒了一杯温水,扶着武德忠坐起来。
武德忠把药片吞下去,靠在枕头上喘气。
“少爷,这些药够用一阵子了。”
武德忠声音虚弱。
“你安心养伤。药管够,武器也足了。”
阮安国把水杯放下。
有了这些药,武德忠的命彻底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