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出事了

    “记录下最终停留的坐标。

    那肯定敌人的老巢。

    从现在开始与这台对讲机的通话由我接管,激活第二套通话方案。”

    ……

    雨林中的车队在泥泞中跋涉了两个多小时。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连路都没了,皮卡车完全是在草丛和灌木中硬碾过去。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灯光。

    几座用原木搭建的吊脚楼隐藏在巨大的榕树下,周围拉着铁丝网,还有用沙袋堆成的机枪掩体。

    营地不大,但布置得很有章法。

    火力点交叉配置,明哨暗哨互相呼应。

    阮成在心里暗暗评估,这明显是正规军布置的营地。

    如果是自己带人来攻,哪怕有那几门火箭炮,如果不付出惨重代价,也别想啃下这块硬骨头。

    车停了。

    “落车!”

    守卫粗暴地把他们赶下来。

    阮成脚下一滑,跪在泥水里,被人象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营地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车刚停稳,阮安国就跳落车,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从巴莫寨子里抢来的铁皮箱子。

    他冲进最大的一座吊脚楼。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甚至还有一股腐臭味。

    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男人。

    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左小腿肿得象个发面的馒头,伤口处流着黄绿色的脓水。

    正是武德忠。

    “少爷……”

    武德忠听到动静,费力地睁开眼,眼球上布满了浑浊的血丝。

    “你……回来了……”

    “别说话!”

    阮安国冲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铁皮箱。

    他的手在抖。

    杀人的时候他的手稳得象铁钳,但这会儿拿个药瓶子却抖得象筛子。

    “我搞到药了!美国人的青霉素!你会没事的!”

    阮安国抓起一瓶针剂,用牙齿咬开封口。

    没有注射器,他转头冲着身后的手下吼:

    “针管!消毒!”

    手下递过来一支煮过的玻璃针管。

    阮安国笨拙地吸取药液,排空空气。

    他不是医生,但这几个月在丛林里,他学会了缝合伤口,学会了挖子弹,也学会了打针。

    针头刺入武德忠干瘦的手臂。

    药液缓缓推进去。

    阮安国死死盯着那点药水,好象那是观音菩萨瓶子里的甘露。

    “挺住,德忠叔。”

    阮安国握住武德忠滚烫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你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你说了要帮我的,我们还要回去报仇呢。”

    武德忠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针下去不会立刻见效,但至少给了阮安国希望。

    他又拿出一瓶磺胺粉,直接倒在那条烂腿的伤口上。

    武德忠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硬是一声没吭。

    半小时后。

    武德忠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那种吓人的高热似乎退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