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不停地拉扯着那条紧勒着脖子的温莎结。
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作为会丰银行派驻和记黄埔的首席执行官，他向来只跟董事局那帮老头子打交道，很少亲自接待所谓的“股东”。
但今天不行。
那个叫韦嘉诚带来的话太强势，不配合就抛售，把股价砸穿地板。
现在的和记黄埔就象个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经不起任何折腾，哪怕是一个喷嚏都可能要了它的命。
“刘易斯先生，林生的车到了。”
秘书推开门，催促道。
刘易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大步走向电梯口。
楼下大堂，旋转门缓缓转动。
林超走了进来，韦嘉诚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着公文包。
“林生，久仰大名。”
刘易斯迎了上去，伸出那只布满汗毛的大手。
“我是刘易斯，代表董事会欢迎您的视察。”
林超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手指，随即收回。
“天太热，上去说。”
一行人上了顶楼会议室。
屈陈氏的几个洋人高管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摆满了水果、糕点和依云矿泉水。
“林生，这是我们屈陈氏集团的零售业务总监史密斯，这是财务总监……”
刘易斯热情地介绍着。
林超没理会那些站起来想要握手的高管。
他径直坐到主位，目光在所有高管脸上扫了一圈。
“刘易斯先生，我今天来不是喝茶的。
我看了你们的财报。
屈陈氏去年的净利润下滑了百分之十五，但运营成本却涨了百分之二十。
你们是在吃干饭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史密斯脸色涨红，想要辩解：
“林生，那是受石油危机影响，全球物流成本上涨……”
“物流成本上涨，所以你们就在装修上花了三百万？”
林超打断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份精美的宣传册，那是屈陈氏新旗舰店的装修方案。
“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你们是卖汽水，还是卖珠宝？”
史密斯闭上了嘴。
“带我去看看店。”
林超把宣传册扔回桌上。
刘易斯连忙点头：
“没问题，楼下就是我们的中环旗舰店，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楼。
旗舰店确实气派，货架整齐，灯光柔和，冷气十足。
穿着制服的店员笑容可鞠。
林超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手指在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上划过。化妆品、洋酒、进口零食。
“这就是你们的内核业务？”
林超停在一排进口巧克力前。
“是的，中产阶级消费是我们主要的利润增长点。”
史密斯赶紧介绍。
林超摇了摇头。
“我对这些商品没兴趣。
我要看看医药板块。”
刘易斯和史密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错愕。
医药板块在屈陈氏的业务版图里虽然赚钱，但并不是最光鲜亮丽的部分。
它更多是作为批发商和代理商存在，藏在幕后。
“医药，那得去长沙湾的仓库和配送中心。”
刘易斯有些迟疑。
“那边环境比较乱，而且……”
“现在就去。”
林超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让医药部门的负责人现在赶过去。
我在仓库等他。”
……
长沙湾，屈陈氏医药仓储中心。
林超站在一堆堆得象山一样的药箱前。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白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是屈陈氏医药事业部的主管，罗伯特。
“把进货单和出货单拿来。”
林超没有寒喧，直接伸出手。
罗伯特看了一眼刘易斯。刘易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个帐本被拿了过来。
林超翻开帐本，手指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往下移动。。。
批发给私立诊所……”
林超的手指停住了，抬头看向罗伯特。？”
罗伯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
“这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