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坤甸这块地界上,我保他平安。”
“好!”
“林先生仗义!”
欢呼声差点把酒楼的屋顶掀翻。
……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慈善医院后方的空地上,尘土飞扬。
一百个年轻的小伙子光着膀子,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汗水顺着脊背冲刷出一条条泥沟。
“快!没吃饭吗?”
陈豹手里拎着一根藤条,站在土坡上吼道。
底下,两两一组的学员正抬着沉重的担架在泥坑里狂奔。
担架上不是伤员,而是两袋装满湿沙的水泥袋,重达一百五十斤。
这叫“战场急救演练”。
只不过,一般的护士不需要在负重一百五十斤的情况下,还要练习匍匐前进和跨越障碍。
“抬高!稳一点!”
陈豹一藤条抽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树皮炸裂,木屑纷飞。
“要是躺在上面的是你兄弟,你这一抖,他的肠子就流出来了!”
学员们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没人敢吭声。
他们大多是附近华人富裕家族送来的子弟,还有一部分是周围贫困华裔家庭的孩子。
在这里伙食好,有肉有饭,但是训练很艰苦。
不远处的树荫下,林志强和罗家昌并肩站着。
几个穿着唐装的家族族长手里摇着蒲扇,看着这一幕,眼里没有心疼,反倒是透着股兴奋。
“练得好啊。”
黄德发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指着那个跑在最前面的小伙子。
“那是我家老三。
以前在家也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现在看着有点人样了。”
“这就对了。”
林志强递过去一根香烟。
“咱华人在南洋,想站直了说话,腰杆子就得硬。
这些孩子以后不仅是医生,更是咱们各家的栋梁。”
罗家昌在旁边附和:
“德义兄说得在理。
这哪里是培训班,这分明是给咱们培养军官呢。
也就是借着英国人的壳,不然谁敢这么搞?”
众族长心照不宣地笑了。
就在这时,严秉德黑着脸,手里捏着一张清单,快步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换,下摆沾了点血迹。
“林生,我有事找你。”
严秉德没跟那些族长寒喧。
林志强跟众人告了个罪,把严秉德拉到一边的办公室。
“怎么了严院长?”
“药快没了。”
严秉德把清单拍在桌子上。
“手术室的麻醉剂只够用两天,青霉素和链霉素已经见底了。
刚才送来个烂脚的,我只能给他清创,连消炎针都打不了。
再这么下去,这医院就运营不下去。”